最该历练之人——陕流风。
“啊!!!”
晏子今闭闭眼。
陕流风眼睛一亮,扭头说:“这里离客栈很近,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实力有余,脑子空空。
陕流风走了,晏子今翻个白眼,去路边买了根糖葫芦,自顾自跟傅欠聊天,“傅欠,你以后别像他一样。历练两年,历练到猪肚子里去了。怪不得他师父让他出来历练呢。”
东馁城还算繁华,夜晚热闹得很。摆脱了陕流风,他总算可以放松下来,去买了些乱七八糟的吃食。
“你真该出来尝尝这些有多好吃。”
经过一个伞铺,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傅欠先前被押着淋雨,住的地方也有破洞,进去大手一挥,买了十几把不同风格的。
“下次下雨你换着打,打到腻为止。”
啪。
一束烟花毫无预兆在天空炸开,他抬头,只捕捉到一点火星,尚未回神,听到身侧经过的人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东馁城独有的鹤庆。”
鹤庆。
晏子今忽觉嘴巴里的糖浆变得苦涩,手里的糕点也变得无味。
之前每一次看烟花,都是祁安在陪他的。
又是一道烟花升空,火花将黑夜划成支离破碎的碎片,只是一瞬间的灿烂,刹那消逝,再也没有踪影了,捕捉到的快乐不过是虚拟的刹那罢了。
晏子今垂眼,咽下口中剩余的糖块,僵硬地又吃了一颗糖葫芦。
他把双鱼环拿出来,反复地看,反复地看。
周遭的人群熙熙攘攘三三两两,各有各的伴儿,只有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存在一个实体,如果不是傅欠的身体,他连吃糖葫芦的机会都没有。
他找了一处角落,抬头就能看到接二连三的烟花,他没有抬头,拿出一面镜子,看自己的脸。
虽然看不到祁安,但看到小祁安也是好的。
镜子上的人因为蹲在角落,周遭昏暗,只有稀疏地光斑落在侧脸上,脸颊上有道亮晶晶的痕迹,而脑袋的背后,是黑色天空里五花十色的烟花。
他愣愣的,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镜子里的人,抬起一只手,抚摸到眼眶周遭,又轻抚在眼尾泪痕处,抹开了水痕,他后知后觉这不是他在动。
而是身体里另一个人在擦眼泪。
镜子里的少年耷拉着眼皮,眼底尽是薄凉冷漠,张口:
“你叫什么名字。”
啪嗒,眼眶又瞬间蓄起一团眼泪,掉在镜子上,模糊了镜子上的面容。
“晏子今。”他在身体深处开口,“河清海晏的晏,今是今日的今。”
傅欠嗯了声,收起镜子,抬头看向天空的烟花:“别哭了,不是要我吃糖葫芦?”
傅欠理他了,晏子今雀跃起来。
“哦哦。”晏子今说,“你把双鱼环放手上,离你的身体太近,我出不去。”
傅欠如实做了。
他终于脱离身体,在傅欠面前晃,“看得到我吗?”
傅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