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你眼里的我是我的样子,还是你的样子?”
少年凑近,一双水润的杏眼微弯,笑盈盈的,马尾高束,身穿白衣金纹圆领袍,看他没反应,还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傅欠:“你的样子。”
“哦,你之前怎么不理我呀。”从阴暗角落走出来,晏子今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有些尴尬,扯开话题。
傅欠:“以为你是妖邪。”
“现在不觉得我是妖邪了?”
傅欠拿出手帕,平静地擦干净脸上脏兮兮的泪痕,“嗯。”
晏子今指着最诱人的那根:“……压扁的糖葫芦会更好吃,你买压扁的。就买这个。”
少年鬼魂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变成实体,一口啃上去。
傅欠买下那根,在晏子今火热的视线下吃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泛开,与其他吃食没有区别。
晏子今:“好吃吗?!”
傅欠沉默片刻,说:“好吃。”
晏子今高兴了,“你快吃,储物囊里还有我买的其他糕点,你可以都尝尝。你这么瘦,这么小,多吃点。”
傅欠:“你多大。”
晏子今眼珠子一转:“也就几百岁吧。你应该叫我哥哥。”
傅欠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嗯。”
几百岁的大能晏子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也不管傅欠有没有在听,高高兴兴地说了一晚上,一偏头,看到窗外的天亮了。
傅欠还睁着眼。
“我都没看时间,你快睡吧。”晏子今坐在小板凳上,没过一会就会陷下去,陷下去,就扒着板凳重坐。
话音刚落,门被砰一声打开。
“小欠,我回来了!”陕流风风风火火,一身青袍硬是被他穿成劲衣,“我与那血魁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血魁落荒而逃,我一时不察,追丢了。不过那血魁近来定还要害人,迟早能抓住他……啧,你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傅欠屏蔽别人说话的能力登峰造极,在榻上一动不动,半晌,叹了口气。
陕流风已经为他找好理由:“不会是因为担心我吧。你师兄我呢,不才,道家六阶,虽有仙药堆砌,实际也就五阶多些,但收拾一两只血魁还是随手的事。放心好了,你睡吧,我晚点叫你吃午饭。”
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
傅欠闭眼。
晏子今就坐在榻边,思索身体控制权交换的机制。
似乎并非被动。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傅欠,灵光一闪,忽然想通了。
第一次接手控制权是在水底,第二次接手控制权是在被掐住脖子,不得反抗。
两次濒死,但条件绝不是濒死。
傅欠濒死的时刻很多,被迫呛水,近乎窒息,但都没有触发条件,看似是偶然,实际上,是傅欠……主观求生意志的丧失。
晏子今控制躯体。
意味着傅欠主动选择死亡,放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