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稀奇地看向他,不高兴地瘪嘴:“笑什么?”
祁安又不笑了,恢复那副木偶脸。
晏子今伸手戳他的脸,没碰到实物,“没不让你笑,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祁安长大之后就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像块木头,没活气,一双黑招子跟偶人点睛似的,看久了脊背冷汗直冒。
“你很确定我能在来南混得风生水起。”
晏子今弯眼:“那肯定啊。不止在来南,三国,各宗,天下,你会很出名,比圣者还要出名。”
祁安不知这小邪祟哪来的信心,顺着他的话说:“这么厉害。”
晏子今认真说:“对,天下最厉害。”
小邪祟提起他的厉害之处,滔滔不绝地讲。
“不止是修仙界,十二主流,几大圣者,各国百姓也会知道你的名字,敬仰你爱戴你,当然,和你对着干的也会恨透你,恨不得取你性命。”
“你很崇拜我。”
小邪祟卡壳,说:“没有。”
“你很喜欢我。”他换了个说法。
小邪祟瞬间从他的背上跳下去了,色厉内荏:“没有!”
祁安:“好,我明白了。”
*
三人是步行回来南的,陕流风时不时教祁安一些基础知识,尚亦清极少说话,偶尔打趣陕流风,被陕流风面红耳赤地反驳。祁安极少言语,一双黑眸子空荡荡的,陕流风时常怀疑祁安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提问时,祁安又能完美复述。
晏子今致力于让祁安尝美食,好像只要祁安吃了,他也就尝到了味道。
他喜欢趴在祁安背上,伸手,穿过祁安的发丝,伸手指:“那个,你尝那个。”祁安就默不作声拿来吃一块。
若是遇到了麻烦,有尚亦清在,大多化险为夷。祁安只需要跟在他们身后,听陕流风沾沾自喜地科普。说及血魁,陕流风又满脸愤恨。
祁安夜里睡觉时,晏子今就坐在一边,歪头打量他。他作为神魂不会困倦,无聊极了,只有在逗弄祁安时会有意思些。
“你想要身体吗。”祁安突然说。
晏子今趴在床边,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发呆,天黑沉,屋里的烛火熄灭,照明珠被盖上罩子,只有森森竹影仿若鬼魂在窗纸上晃荡。
他抬头,才发现祁安没有睡着,睁着眼,在看他。
“嗯?”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祁安又问了一遍:“你想要身体吗。”
晏子今自然是想要的,他想碰到祁安,想抱祁安,想摸祁安的头发,想戳祁安的脸,想吃甜腻的糕点,手握冰冷的刀把,会流血,会受伤,可以自由地做自己的事,查阅知晓自己留在这个时代地时间,去探索改变未来的办法。
祁安见他没有反应,换了问法:“你有了身体,会做什么?”
小邪祟变得善谈,支着脑袋,“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你知道的,我是兵者,总要先和别人打一架解解瘾。”
祁安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你很厉害?”
“当然,我死前已然十阶。”晏子今自得,“庇佑现在的你轻轻松松。”
他又问:“有身体,但还会在我的身边,你愿意吗。”
晏子今只觉这句话有些奇怪,直言:“我愿意啊。”
在祁安的身边又不妨碍他做这些,而且他耍威风也要祁安看着才爽。
他没等到回答,抬头去看,祁安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看过来,随后,看向别处,闭上眼,一副要睡的姿态,“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此夜之后,祁安没再提过身体之事。一直到来南,尚亦清陕流风两人一合计,先把他塞进今年新招收的外门弟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