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沉默了会:“那为何会灰飞烟灭?”
晏子今趴在他的背上,胡说:“因为我不想当血魁,我想当个普通人。摆脱血魁身份时,被上边发现了,我被处死。神魂是我留的后招。”
祁安对血魁了解不多,他不在意那些,许久没说话,再次开口:“为何想摆脱血魁身份。”
“因为血魁的命运注定悲惨。”晏子今说得含糊,“别问了,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总之,我的躯体已经没了。”
祁安听出来了,小邪祟是血魁不知真假,但厌恨血魁确实是真的。
他总算对陕流风嘴里恶贯满盈的血魁产生了些兴趣。
“你换了新身体之后,不能外出。”
晏子今呆了下:“啊。”
对啊,莫名其妙多了个人偶弟子,整日跟在祁安身后,怎么都很奇怪。
“那我一直在房间里待着吗,我离不开你呀,你若是出门历练,我怎么办。”晏子今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出门可以用小身体,大身体不可以。”
晏子今:“也行。”
又过了半个月,新躯体新鲜出炉时,祁安出关,墨家已至九阶。
“皮肤你是怎么做的。”晏子今摸了下,微软,“好厉害。你是扒了人皮吗?”
这躯体长相与他有九分相似,但死气沉沉,看得出是死物。
“里面还是木头,外面包裹的材质是胶、布料、泥土、木屑混合质地,我调制出的一种混合物,加上五感阵法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阵法,保证灵活和弹性。”
晏子今:“眼睛呢。”
“是留影珠,但是是我亲手做的留影珠,与眼睛外形相似。”
晏子今有些兴奋,坐在阵法里,“好了好了,我先进去试试。”
五年的成果,成不成就看今日了。
祁安呼出一口气,催动阵法。
晏子今睁眼,试着动了动手,觉得有些僵硬,他艰难地爬起来,眨眨眼,看自己的手心,往祁安那边走了一步,高兴地要跳上去抱他,随后右脚一瞬间失去直觉,他往前扑过去。
祁安没有使劲,被扑倒,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晏子今趴在他的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特别开心。
“祁安,我好喜欢你呀。”
这具身体是死物,眼睛显得无神,即便如此,还是在晏子今上扬的尾调里变得明亮。即便狼狈地趴在他身上,他精心整理的发和衣服乱了,灵魂的注入为这具身体带来活气,显得灵动而飞扬。阳光落在晏子今的身上,发丝划成金针银针,千丝万缕的光穿插发间,在皮肤上落下光斑和发影。
祁安手指动了动,碰到了他用自己的精血在地上画出的阵法。
他鲜少回不过神,此时此刻只顾着看,却忘了听,“什么。”
晏子今眨眨眼,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高兴得似乎要原地飞升:“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谢谢你用五年给我做身体。”
祁安:“……”
他轻微地偏开视线:“你先起来。”
晏子今无辜道:“我起不来,右腿好像出问题了。”
祁安沉默片刻,随后说:“……你别动,我抱你起来看一眼。”
他坐起来,抱着晏子今的腰把人放到茶桌上,伸手捏他的小腿:“有知觉吗?”
晏子今摇摇头。
祁安又碰他的膝盖:“也没有?”
晏子今:“没有。”
祁安又往上摸了些,“这里呢?”
晏子今无端觉得突然有了知觉,有些痒。他继续摇头。
祁安又往上面又探了些,没再问他,随后才说:“少设一个五感阵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