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哦了声,把脚放到了床榻外面,横着滚了一圈,“好软啊。”
祁安用了清洁术,“好了。”
晏子今缩进被窝,高高兴兴地从被窝里冒头:“我要睡这里!”
小邪祟兴高采烈,刚束起的发又乱了,杏眼看过来,似乎在期待他同意。
祁安拒绝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又咽回去了:“好。”
晏子今想到他在外只能在木偶里,失落了些:“我真的不能穿着这个躯体出去吗?”
得寸进尺,顺杆上爬的能力倒是很强。
出乎意料地,不觉烦躁,反倒想笑,拒绝:“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祁安指尖摩挲片刻,垂头,遵从本心,伸手轻轻捏他的脸颊,“可以把身体带出去,无人处可以换这具躯体。”
果不其然,晏子今的眼睛蹭一下冒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亲在他的脸颊上。
这次有了准备,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感受更为清晰。
身体没有活气,是冷的,唇也是冷的,但很软。他能感受到小邪祟笑的幅度,带着身体轻颤,眼睛承载的愉悦足够淹死几个他。
小邪祟要的不多,不过是一个身体和糕点吃食,他又不是养不起。
背着来南私下养一只小鬼祟怎么了。
又不是杀人放火。
“这具身体还是没有眼泪的,哭泣损耗的是你的神魂,不许随便掉眼泪,知道吗。”
晏子今放松地躺在榻上,“哪有那么娇贵呀,掉两滴眼泪而已,不似你的泪,还能化作珍珠。”
“人鱼掉眼泪没有损耗,人鱼泪之所以珍贵,不过是由于人鱼族冷心冷肺,极少哭泣。珍珠在朱阙沿海城市遍地都是,不算珍贵。”祁安心情不错,话也多,“比不上你,哭几次,就要把自己哭没了。”
不知是哪戳中了晏子今的笑点,他笑起来,衣衫凌乱,说:“好。我以后都不哭。”
祁安:“……把衣服穿好。”
晏子今垂眼看,经过他的蹂躏,衣服凌乱,外袍一侧敞开,里面的也往下掉,露出一大片皮肤,他抱怨:“是你的衣服太大了。”
“今日出关给你买新衣服。”祁安伸手,用灵力,把他不该裸露的皮肤遮住,“过来。”
晏子今坐起来,爬到榻边,“现在就要出门吗?”
“不是。”祁安拿起他的手,给他手腕扣上一个金环。
咔哒一声,仿佛无锁链的金手拷,他晃了晃腕,发现这金环不会随着动作乱晃,“这是什么?手铐吗?”
“不是。”祁安说,“护身法器,躯体做起来费时费力,若是损毁太过可惜,若是遇到意外,这护身法器能护这躯体一个时辰。”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晏子今总觉哪里变了,“还有别的功能吗。”
祁安看他一眼:“也会锁定魂魄,让你的魂魄与这具躯体更加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