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醒的时候,见祁安已经衣衫整齐地坐在窗边,似乎在铸造什么,感受到视线,熄了火,看过来。
“还在来南城?”晏子今爬起来,盘腿坐着。
祁安:“嗯,还没回宗。”
晏子今觉得今日的祁安有些奇怪。
往日他醒来,祁安发现后就会过来接他,然后带他到案上,再接着做自己的事。
他趴下榻,身躯小,正常五六步的距离,他要跑几百步,他爬上茶桌,扒在器皿边,见是个小环,戒指似的,问:“你一晚上都在做这个吗?”
“嗯。”祁安平静地徒手拿起那环,水汽包裹,显出本来的颜色。
又是极土的金色。
“你还要做个同款戒指?”晏子今深深鄙视了祁安的审美,“你怎么这么土。”
祁安:“……给你做的。”
“……?”晏子今呆滞,“这么急。”他什么东西需要连夜做。
“很丑?”祁安视线重新落回金环上。
他倒没在意这些,只是浇筑了一些坚硬的材料,里面的机关精巧,确保无法自行打开,又配以各种极品灵石来支撑上面的层层阵法。
他没有考虑过外形,如此看,似乎确实太过粗糙。
他拿着金环在晏子今身上比了比。
“其实也不是很丑。”晏子今良心发现。
不管是什么东西,好歹是祁安连夜做出来的。
见祁安在他身前比来比去,晏子今伸手抱住手指,“好了好了,我特别喜欢,特别漂亮。”
祁安:“你先戴着,我晚点做新的。”
晏子今伸手把那小金环戴到伸手,太宽大,往下掉,他啧了声,祁安就捻起那金环,不知使了什么巧劲,中间断开,随后两侧放在脖梗两侧,合上,尺寸刚好合适。
“原来是戴脖子上的。”他伸手摸了摸,“这个身体也很宝贵吗。”
这偶人是祁安五年前五阶时做的,现下九阶,对他来首,做个更好的偶人应该轻轻松松,特意做个防御法器的时间已经足够做一个新偶人了。
祁安垂眼,偶人正在扒拉着金环低头打量,瞧着放心多了。
偶人的躯壳自然是不珍贵的,可万一有人惦记小邪祟呢,总归要防着。
*
祁安出关,晏山前来询问一番,听到墨家九阶,沉默片刻,又问法家,祁安回他法家三阶,晏山又是沉默。晏山命令他接下来每日需要在审判台待一个时辰。
来南审判台是法家长老坐镇,晏山偶尔出面,亦或是不满法家长老审判,要求再审,晏山会出面再审。
晏山:“三年后的宗门大比,你需要参加。”
祁安点头。
若是其他十一家没有深入学习,法家往往也难以学成。晏山没有逼他将时间全用在学习法家上,只强制一个时辰的时间投入。
晏山走了,晏子今在祁安衣襟里笑出声:“五年来,你法家一点没学?”
“嗯,一点没学。”祁安平静回。
晏子今又咯吱咯吱笑起来:“墨家九阶很厉害,但参加宗门大比是拿不了第一的。”
祁安见他笑得开心,顺着他的话问:“那怎样才能拿第一?”
晏子今思索片刻:“第一轮和第三轮不单纯看修为,只能算是影响因素,但如果想在第二轮拿第一,兵家、阴阳家、道家,至少有一个八阶才可以。”
“农家琢磨琢磨自己的路,八阶也有可能拿第一。”
祁安点头:“你拿过宗门大比第一吗?”
晏子今挺直脊背,骄傲:“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