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只觉陌生,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所以,前来人鱼族时,你才要平复血魁之乱。”
祁安默认了。
“你别走!”晏子今看他要走,叫住他,好在祁安还是听话的,“先说考验,二十年是怎么回事?”
“为期二十年的考验。”祁安似乎想要抓住他的手,却穿过了身体,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说,“毕竟只有我学会了推时术,才能证明我有能力。我二十年没见过太阳。我说那些鬼话,马上都要骗过自己了。”
晏子今:“我以为…”
“你以为只是一个小考验。我也以为。我每一刻都在想,带你离开后。你是不是就要算好离开的时间,好回去与你的好师兄双宿双飞!抛弃我,抛弃我一个人在此处!”
“我说过,我死透了!”
“可你总在撒谎!”
“好!你要听实话是吗?!”晏子今不知怎的,头脑瞬间空白,冲破了神魂深处的天道规则,说出口的一刻,神魂散了一半,“我就是撒谎!”
“我并非死于血魁,而是自杀…你死于天道杀机,我无法忍受你的死亡,用本命刀扎穿了心脏!”
“我想见你!用双鱼环回来,也不过是想救你!我想我们能有一个家!你满意了吗?!”
祁安被他吼得清明一瞬。
晏子今气得头昏脑涨:“我喜欢的就是你!未来是你,过去是你,现下还是你!我死了,道侣契只有活人可结,我从哪找个活体和你结为道侣!?我现在就是个死人,活不过来了,你明白吗?!”
祁安眼睁睁看着晏子今的神魂霎时透明了,他怔了一瞬,所有的情绪瞬间尽数消失,打断:“别说了!”
晏子今脑子发蒙,盯着他:“你还有什么问题,全说出来!”
祁安:“没有了!”
晏子今看他隔开手心,要画阵,剧痛从神魂深处袭来,他后知后觉方才干了什么,语气凶巴巴吼:“大不了就神魂消散!你还有什么困惑,一并说出来!”
祁安额角青筋跳动,阵法已经成型,那具耗费五年做的身体一直放在储物囊中,毫发无损。
他不答,将晏子今的神魂锁进身体里,强制十二个时辰睡眠。
做完,他才察觉到手心的疼痛,方才太慌张,划得过重,血流不止。
后背靠住树干,他伸手,摁了摁额角,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冲动,明明可以平静在深海里等待二十年,为何见到晏子今后又一刻也无法抑制。
他是人,可这二十年,他体内属于人鱼的特性却显露出来。
考验不仅是推时术学习,还有在偏远的人鱼族分族群里站稳脚跟,手染鲜血成了常态,时不时地,会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在等待,在杀人。倒是将晏子今会对着别人笑记得很清楚,于是越发想杀人了。
暴虐这一点,倒是没有人鱼怀疑他。
他所做之事甚至比大多数人鱼还要残忍。
*
晏子今梦到了少年祁安,很矮,只到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