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跟着他,说:“祁安,我是来找你的,你理理我,你不理我,就没人能理我了。”
小祁安不说话。
晏子今:“祁安,我是你未来道侣呀。”
小祁安总算瞥了他一眼。
他顿觉被鼓励到了,兴致勃勃说:“真没想到你小时候是这样的。瘦巴巴的,一点都不圆润可爱。”
小祁安耳朵泛红:“走开。”
“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小祁安的五官皱起来,“我不白净,你也喜欢吗。”
晏子今抱他,说:“喜欢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算你是一滩看不清面目的血肉,我也喜欢。”
小祁安:“你到底在说什么。”
晏子今叹气,蹭蹭他的脸颊,“没事。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
小祁安困惑地看他:“你来做什么。”
祁安坐在榻边,听到晏子今低声喃喃着什么,字眼模糊,听不清晰,坐了好久,才听清楚。
“………回家…我带你回家……我要带你……回家………”
神魂被强制休眠,也会陷入梦境吗,还是说并非梦境,而是困住一生的魇。
悔意铺天盖地,他徒劳地吻晏子今的额头,鼻尖,抓着晏子今的手,希望他能在魇里得到安慰,可没有用。晏子今依旧在说梦话,不知是多深的执念,一直重复着。
“……回家。”
“……我会带你回家。”
“…………回家。”
他一遍遍说着,好像只要不放弃,就可以回家。
可祁安知道,晏子今回不去了。
那两个字眼化成箭矢,晏子今每说一次,就在他的心脏上扎一个穿风的孔洞。
回神后,晶莹的泪掉下来,落在晏子今脸颊上时已然凝结成白色的珍珠,顺着弧度滚落,陷进散落的发和被褥里。
从没有一刻,他能如此确定自己是人,而非瑶姝口中的怪物,也不是人鱼族大长老眼里最冷血残暴的人鱼。只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低下头,将晏子今半搂进怀,珍珠随着倾斜的弧度掉在地上,滚远了。
“…我要带你回家……”
“好。”他的下巴抵着毛茸茸的发顶,不厌其烦地轻抚怀中人的脊背,轻声回答,直至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