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做论文时,一开始就没立好假设,便从文献综述中胡乱抓了点前人的方法论,揉巴揉巴地写完两段,才慢悠悠地开始——胡诌实验结果。
结果现在,晏瑾桉好像要把他的实验结果凿没了!
穆钧流着泪被抱到浴室,水蒸汽熏得他昏昏欲睡,满室海盐牛奶的浴盐香,稍微取代了点鸢尾信息素的垄断地位。
晏瑾桉不让他睡觉,让他喝水。
水流淌进喉咙里温温凉,是可以一口一口慢慢喝的那种温度,泡了菊花、切片的红枣、还有百合和枸杞。
穆钧喝完大半杯,等晏瑾桉续了水回来,他捧着马克杯,看着那朵盛放的嫩黄色菊花,悲从中来。
天啊。
天啊。
白驹过隙,他终究是没有保护好小雏菊。
但他这一回,一定要保护好穆小肚。
晏瑾桉把茶壶和另一只杯子都放在了架在浴缸边的小桌板上,一同泡进来。
他能看出穆钧又进入了心流状态的贤者模式,还有一点悲伤。
经验所致,他明白这时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那点满到膨胀的餍足与角落里微不足道的愧疚,也是一如既往的常态。
等穆钧缓了五分钟,又听了会儿放松心情的轻音乐,间夹了能按摩大脑的白噪音。
晏瑾桉才在水下踩了踩他的脚。
“木宝。”
“木木老婆。”
“小麻薯?”
“小豆糕?”
穆钧肿着两只眼睛望他一眼,视线又垂下去,恹恹地提议:“我觉得,你以后,不能再像刚刚那样……”
他还戴着那顶黑长直的假发,脸颊两边被修剪出来的公主切与线条凌厉的下颌很是相配。
双倍清晰,将omega的五官衬托得更为立体。
晏瑾桉盯着他的脸,“刚才哪样,木木老婆?”
穆钧现在有点听不得晏瑾桉喊他那两个字了,因为方才晏瑾桉每喊一次就往里一寸,弄得他现在反射性地就要抱穆小肚。
打起精神,穆钧态度坚决守卫他六个月大的肚子,得到晏瑾桉严肃的一声“好”。
他放下心来,便听alpha又问:“不喜欢我那样吗?”
穆钧喉中紧涩了一下,有几根发丝飘进唇角都没察觉。
还是晏瑾桉伸手帮他拨掉,他才反应过来地想把脑袋扎水里去。
晏瑾桉还在等他回答。
他该说“不喜欢”的,不然晏瑾桉以后定然会买好多种尾巴。
除了小狗尾巴和小猫尾巴,还有什么狐狸的啦、兔子的啦、短尾矮袋鼠的啦。
“不喜欢也没关系。”晏瑾桉忽而握住他夹在膝盖里的两只手,重点摩挲过他曾断过的那半边,柔柔地吻他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手腕。
“我答应你,下次在确保你喜欢的同时,不会再让你担心穆小肚的安危了。”
alpha的语气是十成十的诚恳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