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omega提着小包的时候,思维都停滞了,语言区只闪烁着“不可以”“不能够”“不应该”这些词。
接着雪花点刷啦啦地上涌,又像手机屏幕漏液,扭曲的黑色一点点漫过他的理性。
他是尊重穆钧作为独立个体的意愿。
但如果穆钧要走呢。
如果穆钧离开,会把认识没几周的郑行带上,却偏偏是为了避开他呢。
晏瑾桉的另一只手捂住omega肿热的眼,漆红的项。圈亲昵厮磨,底下的皮肤已经被擦出血痕也不在意。
汗滴滑落,是疼的,但心里已经感觉不到。
不可以。
穆钧怎么能离开他。
他早把合葬墓地的地址都选好了,山清水秀,防震挡雨,他们两个在那里再躺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穆钧怎么能现在就想走。
他们才结婚多久。
穆钧怎么能现在就想走!
阴鸷暴戾的根基蠢蠢欲动,要把伪装的和善尽数撕毁。
“……宝宝。”
穆钧深黑的眼镶嵌在红润的眼眶里,唇珠也是通红,瑟瑟发抖。
唇与颈的厮磨止住。
“晏瑾桉……宝宝……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不、不该又想逃避的……我还是、还是没能信任你……也怕你拒绝我……”
床单上的狗爪印湿糊成一坨看不清模样的不规则图案,穆钧语无伦次,却还是很努力地扭过上半身。
手指要触不触地搭在他的皮革项。圈上。
“宝宝……你、你疼不疼啊……”
晏瑾桉垂首,好让他摸实来,“……疼。”
“那我,那我给你吹一吹……”omega倚在他肩头,被信息素撞得涣散着眼,边不太清醒地抽鼻子,边轻轻地呼气。
把某处滋生的阴霾也一口一口地,缓缓地吹走了。
“我以后想和你埋在一起。”
“……?”
汗水滑落,融进被圈勒出的颈部血痕,真的很痛。
但这样才愈合得慢,好留痕,好让别人看见。
晏瑾桉拧住眉心,又怔然松开。
拴住他的绳在穆钧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