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肚子上还拱起那么大一块,却没有感受到哪怕是一丝压迫感。
猛男啊,这才是他穆钧应该成为的可靠的男人。
看到正面(和刀劈斧凿的侧脸棱角),穆钧释怀了。
这人的胸肌瞧着比他还伟岸,当之无愧的猛男。
“你继续睡,有我看着呢。”男人说话时还有鼻音,似是也半梦半醒,可放他下来时却很谨慎。
先单膝跪地,让他坐在他的大腿上,确定他脚触地能站稳了后,再扶着他的腰背,将他撑起来。
是一种仿若实验练习了很多很多遍,才找到一个减少他孕肚负担的最佳步骤。
全程不用穆钧说一个字。
但是!
就算有这么贴心的服务,穆钧也不能尿啊!
就算肚子里有长成的生命在缓缓蠕动,压得他真的得开闸泄洪,他也绝对不能尿啊!
他住的地方人员流动不大,芝麻点儿的新鲜事都能被拿出来津津乐道一年半载。
如果他搬着床垫下楼,即使是夜深人静的半夜,也会被巡逻的阿公追问。
然后他“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尿床”“哎哟谁知道是不是尿床才换的”消息,在第二天的早饭时间就会闹得沸沸扬扬。
穆钧汗如雨下。
“怎么了,出不来吗?”后面那人还轻问他,仍旧是微微沙哑的嗓音,令人联想到高级绸缎与华贵宝石的质感。
穆钧咬牙。
睁眼又闭眼,睁眼又闭眼。
快醒啊快醒啊快醒啊。
可是醒了——就没有人会这么珍重地对他了。
啊啊啊那也不能怀孕啊你是贪恋人间温暖的失足少年吗!你就因为人家一个公主抱就沦陷吗!你又不是公主!做的什么美梦!
不不不不这是噩梦才对。
穆钧抠住掌心。
完了。
是痛的。
他难以置信地又抠了抠。
指端的刺麻与掌心的疼痛结合,叫他的咬肌都不自知地弹动。
完了完了。
真的是痛的。
穆钧僵硬回头,以为眼前会一片白雾。
但无论他怎么眨眼,都能看清那位npc的正脸。
细眉,高鼻,狐狸眼。
淡粉色的嘴唇。
随着他注视的目光停留愈久,那唇角逐渐扬起,慵懒问:“穆先生,又想接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