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的胃都好像被晏瑾桉话语中的沉稳与包容托住,穆钧从没体会过此时从胸口漫到喉间的倾诉欲。
仿佛他已经对面前这人絮絮叨叨地全盘托出过。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身体、陌生的记忆碎片、陌生的世界。
所有一切都如同雾中花水中月,他畏手畏脚,就怕行差踏错,又无时无刻不在祈祷这场梦境就此结束。
却又因为晏瑾桉现下的体温与注视,他的足底长出土地,他的存在于此处凝实。
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往下巴上涓涓地淌,也都被手帕细心接着,穆钧干脆把脸又往下挪了点,半埋进晏瑾桉掌中,默默地哭了快半小时。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
是从小学几年级开始来着?穆国涛沙包大的拳头掉下来时,他都不会再掉眼泪,即使有一次差点被打瞎眼睛……
噫,这段话有点眼熟。
穆钧把泪腺泌出的最后几滴眼泪眨掉,两边脸蛋都哭得皱皱的。
晏瑾桉竟然又拿出一管润肤乳,挤了粒乳膏在掌心化开,帮他擦脸。
“……谢谢,你真周到。”穆钧鼻音很重地道。
又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还带着乳花香的手指挤了挤他的面颊肉,晏瑾桉淡笑:“我们不为这种小事道歉的,你不记得啦。”
穆钧蓦地滞了滞,想到晏瑾桉方才那番话似有暗示,嘴巴已经习惯性地顺着他应道:“……噢,好。”
晏瑾桉的眼底映出他的怔愣。
忽然说:“嗯,不然,就要吻我一下作为补偿。”
穆钧:“……今早遛狗的时候,你还说,我做错了事也不会有后果。”
哦哟,话不与他多讲,但却将他说过的句子记这么清楚。
晏瑾桉状似苦恼:“那你耍赖的话,我肯定心软啦,我很好说话的。”
穆钧:“…………”
晏瑾桉又嫣然笑笑:“不过,只要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就行。”
……记不得一点。
穆钧不由得愧疚,想找片衣角抠一抠,然后指尖刚开始摸索,就撞上一团圆滚滚的饱胀物。
晏瑾桉:“……再哭眼睛该难受了,你又不喜欢滴眼药水。”
因为药水会流经鼻腔和咽喉,让人生理性反胃作呕。
穆钧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揩鼻涕。
闷闷地:“……你真的很了解我。”
晏瑾桉笑眯眯地帮他丢了鼻涕纸,再用消毒湿巾给两人净过手,牵着穆钧出了医院。
期间,穆钧往他上装下装的口袋瞟了好几眼,很心动这么能装的外套和裤子,但还是忍住没问晏瑾桉要链接。
至于穆小肚……事已至此,也就是被剌一口子。
至少不是顺产。
穆钧左思右想地给自己做了番思想工作,既然死不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就是这个世界对他这么个大男人怀孕的态度太过自然,穆钧拿出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机。
才点进搜索框,下面就跳出一串历史纪录。
[如何体面地向alpha求。欢]
[孕晚期omega如何处理杏欲]
[doi可以缓解宫缩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