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我刚过来,照镜子时就发现了,我头上有个数字。”
穆钧没留意两人手势的差异,拿过平板电脑配套的电容笔,在距离头顶半寸的地方写了个“30”。
“我本来以为,这是我的年龄。”穆钧又摸出一张卡片,“但你看我的身份证。”
和晏瑾桉猜测的相似,现在的穆钧,在这个世界不过22岁。
“而且,第二天,这个数字开始变化。”穆钧继续道,“两周前是30,到今天,已经变成了17。”
晏瑾桉有点不舍得把视线从16岁的穆钧脸上离开,摩挲着那张身份证,抬眼,“倒计时?”
穆钧点头,“有可能。”
“那我头上的数字呢?也是17?”
“对。”
“别人的呢?都是17吗?那有没有可能是世界末日或是其他重大节日的倒计时?”
穆钧道:“我看不见别人的数字。”
晏瑾桉一愣:“别人没有?”
穆钧又是点头。
“只有我和你才有。”
“嗯。”
“其他人,你能见到的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没有。”
“都没有。”
他和穆钧果然是天生一对的般配。
晏瑾桉把身份证收进贴身裤袋里,“你觉得这个倒计时只和我们两个有关系。”
穆钧“嗯”了声,轻道:“很有可能,倒计时结束的那日,我们就能一起回去。”
晏瑾桉握住他的手。
“你也说,平行世界的时间流逝不太一样,说不行我们在这里的十几天,回去只过了十几秒。”
也有可能过了十几年。
但两人都没提及这个可能性,穆钧回握住晏瑾桉,又想到刚才保安说的话,“你是昨天才来这里,还是昨天才找到我?”
“来这里的第二秒,我就看到了你。”晏瑾桉道。
穆钧的后背连着后脑都被热沙袋滚过似的发麻,他“噢”了一下,讷讷地不出声了。
纵然结婚四五年,但他还是温吞老实的个性,这点在晏瑾桉跟前也没有改变。
但凡alpha把话说得直白,或是明示了些深浅浓淡的感情,他都会羞涩无措,耳根都不自知地发热。
晏瑾桉碰碰他变成粉色的耳廓,“结果看到你身边有个怀了孕的女人,你给她扶门,还扶她上公交车,还让她多吃叶酸。”
穆钧:“。”
晏瑾桉轻描淡写地:“我还以为,今天你买的那鸡那鸭,也是煲汤补身子,毕竟孕妇身子要紧。”
穆钧默默地想把手抽回来,晏瑾桉也没有强行挽留。
可只剩下最后几个指节的时候,alpha又不放了,捏着他的指尖把玩。
蔓延开的沉默中,穆钧试图解释:“那个姐姐是,和我们住在同一层的,我也是帮了她一个小忙,才和她说上的话。”
“这样。”晏瑾桉像是研究他的手相入了迷,不但要细看,还要用指甲沿着他的掌纹行走。
穆钧被弄得有点痒,不过晏瑾桉现在的样子,相处四五年的他也有经验。
吃醋是吃醋,但也不是真生气,因为知晓他的为人,也信任他,所以晏瑾桉不会怀疑他会与其他人有染。
但是alpha的态度摆在这里,穆钧也得付出点实际行动。
对于一般情侣而言,好话不要钱,是最经济实惠的哄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