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还用上了牙。
“我到你公司楼下后给你发消息。”alpha用指腹揩掉他下唇那点不知是谁的唾沫,“拜拜。”
穆钧懵懵然地看着防盗门在眼前关上。
不锈钢的材料倒映出他微有红肿的嘴唇。
以及等在电梯前,明显没有错过刚才那一幕的、扶着腰挺着肚子的邻居姐姐。
穆钧同手同脚地与她进入狭小的电梯箱。
“……那个,那天你帮我叫车去医院,我老公本来想今晚请你吃饭的。”邻居姐姐努力措辞,“就是,不知道,你还方不方便……”
穆钧的耳廓已经全红了,他忽视两边的热度,保持镇定的语气,“这几天确实不太方便。”
邻居姐姐:“……哦、哦哦,好的,没事,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联系我,或者直接敲门都行。”
穆钧:“你们太客气了,其实都是我举手之劳。”
邻居姐姐笑着:“你举手之劳,挽救的可是两条性命,那路滑得寻常人摔了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我还只是崴到一点脚……你举的这手可太关键了,神来之手啊。”
又说她老公还托人做了锦旗,上书“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八个烫金大字,今晚就能到,还请穆钧一定要收下。
穆钧怎么尴尬摆手都没用,邻居姐姐撑着腰:“又不能请你吃饭,又不能送你锦旗,我良心该过不去的。”
见穆钧腼腆单纯的青涩样子,又想到业主群里从中午就开始传的八卦,邻居姐姐没忍住道:
“那个,虽然咱们这儿也是一二线城市,但这个地方,居民观念就跟这楼似的,还是比较老旧……”
两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虽说自称兄弟,但那姿势还不像一般老爷们儿那么豪放。
反而腻歪得跟……跟热恋小情侣你侬我侬一般。
她和她老公日常都不那么搂。
而且,刚刚穆钧那门没掩实,里头传来的声响……
像在接吻。
邻居姐姐没有多言,穆钧却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唇线抿得更直了。
见状,邻居姐姐又紧急描补:“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大家误会,唉你就当我多嘴多舌吧,实在抱歉……”
“没有的。”电梯到了一楼,穆钧抿抿唇。
邻居姐姐都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便要当非礼勿听的那幕是熬夜看小说、睡眠不足才产生的错觉。
“是吧,是他们误会……”
“没有误会。”
穆钧在门开前道,语气比方才强撑的镇定要平静淡然不少。
邻居姐姐愣住。
直到穆钧已经走远,为她撑好玻璃门,浓黑的眼静静等待。
她才如梦初醒地快走几步,向他道了谢,与他坐上同一班公交车。
她的肚子大得显眼,立即有人为她让了座,司机也是等她坐好,才启动车身。
穆钧身量高,宽肩直腿,戴着副蓝牙耳机。
他的刘海压在眉弓上,几乎遮到眼睛,显得侧颜愈发俊朗,线条冷硬,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优秀的五官没了一半,却很符合当下审美的氛围感,邻居姐姐都不用细看,就知道前方那两个频频回头的女高中生,就是在偷瞄着窃窃私语。
晃动的座椅上,她不禁又望向穆钧。心咚咚跳动,耳边也重新进入嘈杂的环境音。
但都盖不住久久不散的,穆钧走出电梯前的最后一句。
“他是我爱人,我们是合法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