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亲,你喜欢亲我,你爱我。”
他出声纠正后,晏瑾桉就会这样絮絮叨叨地嘀咕起来,然后耍赖地抱他,柔顺的发丝散在他颈窝里,哼哼着要他一定承认。
“……嗯嗯,爱你。”
穆钧腿还软着,却被晏瑾桉闹得只得顺着他的毛摸。
要学的那个舞也不了了之,他们就像在广场上借交谊舞的名义约会,除了抱在一起,什么都学不明白。
背景音乐里循环播放:“CanIgowhereyougo?Canwealwaysbethisclose?”
消食完毕,两人又一起在窄小的阳台上晒床单被套,炽黄的灯泡有点暗,吸引来雨夜扑棱翅膀的飞蛾和水蚁。
晏瑾桉找了把扇子把它们都赶走,穆钧趁机将床单被套晾晒到晾衣杆上,然后赶紧关掉阳台灯,再拉上窗帘。
“明天要早起吗?”
“嗯,雨好像得一直下到中午,路况不好。”
“木木老公在外挣钱,我在家闷菠萝鸭。”
“……还吃菠萝鸭吗?”
“菠萝甜。”
“……省去那个步骤也可以吧。”
“……可你今晚吃得就很急……”
“咳咳咳咳!我要睡觉了,我、我还得早起挣钱……”
亲脸蛋的响亮啵声,接着句,“木木老公真棒。”
一米八的双人床,穆钧原本就只躺一半,这样上下床方便,起夜去厕所也更高效。
夏凉被也因此只盖一半,在床铺侧边拱起一个长条。
而此时他们在寂静的夜里小声说悄悄话,也不知是谁的脚抵着谁的腿,抵着抵着就缠到一块儿去。
一个长条变成两个长条,再变成折叠起来的一个半。
双人床时而拥挤,时而又够宽敞。
升降桌上,两枚戒指沐浴月光,都是穆钧初来乍到时买的。
他在前半夜试图用这个哄晏瑾桉轻点,却被摁没了声,甚至快出气多进气少地翻白眼。
一觉醒来,其中一只银戒已经戴到了晏瑾桉左手的无名指上。
他正在煮速冻汤圆,手边是配有打包餐布的保温盒。
穆钧半靠在床头,睡眼惺忪,看着他发呆。
晏瑾桉头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6”。
如果猜测无误,他们还会在这里蜗居半个月才回去。
穆钧动动脖子,本就酸痛的腰似乎也发出了机械老旧的嘎吱声,胸口也有点疼,他不必看都知道上头会有什么。
没了穆小肚偶尔三更半夜睡糊涂跑来主卧的困扰,晏瑾桉似是又拾起自助加班的不良习惯。
穆钧缩在被窝里感知过,身上的布料都不翼而飞,艰难坐起时,被单滑落,能被衣服遮盖住的每寸皮肤,都显出惊心动魄的痕印。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吗。
晏瑾桉都快35了吧,日常工作强度又那么大,怎么都没被掏空,还这么如饥似渴豺狼虎豹的。
他22岁的身子骨都难以招架。
想到收藏夹里那段不必点开大图、就知极劲猛的腰,穆钧好了伤疤忘了疼,在alpha眉开眼笑迎接他起床时嗫嚅道:
“……老公,我在这栋公寓,再给你租一间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