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养育晏执聿和晏瑾桉那些年要圆融不少。
现在也是,想通其中关窍,晏齐礼也没吹胡子瞪眼。
且他本就惯会装的,与穆小肚和颜悦色地微笑:“小肚对自己的未来规划都这么长远啦,比你爸爸们强。”
“要是我们小肚以后分化成omega,爷爷定会帮你找到世界上最最了不起的alpha,来与你婚配!”
小姑娘眨眨眼,大概能理解“规划”是个什么含义,神色认真:“爷爷,谢谢您,不过我也不着急找最了不起的alpha。”
“最了不起的alpha不一定是适合我的alpha,最平庸的alpha也不一定于我无益。等我长大了,到时候再自行探索不迟。”
她说话慢条斯理地,有点穆钧的影子。
但语气又比穆钧要轻柔许多,这点更像晏瑾桉。
“而且,暂时没有合适的alpha也没关系,因为人的情感需求不一定需要伴侣来补足,我们还有朋友和家人的陪伴与支持。”
晏瑾桉的视线往穆钧那边移了些许。
这些话大约都是那日书房聊天,穆钧说的,小姑娘向来善于倾听,竟然连遣词造句都模仿得像模像样,让他一听就知是谁的观点。
穆钧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吧。
估计没有他,穆钧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所以,当初难道真的是他一厢情愿……
小姑娘顿了顿,“当然了,我还是很期待一段健康的伴侣关系的,因为爸爸说,我们可以一起成长,遇到困难了一起商量,做彼此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
“就像爸爸和爸爸这样。”
夏季连晚风都是闷热。
园林别墅区生态好,晚上还有萤火虫,大人们给孩子们用上了驱蚊手环,才让他们在管家的陪伴下去看萤火虫。
最小的晏琉笙也在读幼儿园了,一行四个小不点摇摇摆摆,跟企鹅家族似的一个缀一个,小手牵小手,紧紧跟在beta管家身后。
穆钧本来还不远不近地,距孩子们几步之遥,身前晏执聿和丛楠说着话,再前面,晏齐礼未见蹒跚的脚步依旧稳健,离孩子们最近。
草丛里,蟋蟀叫得震耳欲聋。
没走几步,他的手腕就落入一人掌心。
炙热的温度将他包裹,穆钧没回头,只是又放缓了步子,等晏瑾桉开口。
他们在一处时,总是晏瑾桉先说话,穆钧静静听着,时不时地应和。
是他们都很适应舒服的一种状态。
但今晚晏瑾桉没有趁小孩儿兴奋玩耍的空档拉着他说笑,两人一前一后地慢步,渐渐变作并肩而行。
蟋蟀的喧闹似乎都在此刻消下许多。
晏瑾桉脑中还萦绕着小姑娘字句铿锵的论述,还有晏齐礼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
他有愧意吗?可能吧。
晏齐礼读的那些书、问江冉的那些时日,晏瑾桉也从晏执聿处听说过一些。
但他们失去的已无法再挽回。
不管是钟语巍,还是他们之间只停留在表面的父子亲情。
晏瑾桉没有权力帮钟语巍原谅晏齐礼。
谁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