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穆小肚一番话道出正常的伴侣关系应该如何,若是晏齐礼真的长回了一点良心,大概会在往后的惭愧中继续衰老。
最终遗憾逝去。
有五指反握住他。
晏瑾桉从思绪中抽离,嗅到微苦的咖啡气味。
平静、淡然、寂寂无声。
兜住他的动荡。
“耳朵还烫吗?”最终还是晏瑾桉先出声。
穆钧摇了摇头。
随即才想起现在夜色太黑,晏瑾桉看不见,便想道一句“没有”。
但不知是alpha眼力太好,还是他摇头的动作牵扯到手臂,叫晏瑾桉觉察出。
他还没说什么呢,晏瑾桉又轻笑着接了句,“真的吗,我摸摸。”
另一只手携带着鸢尾的花香,自他面前拂过,随后两指捻过他的耳垂,亲昵地揉了两下。
穆钧的心跳一下子比虫鸣更聒噪。
他又觉得好笑,结婚这么久,孩子都能跑能跳能拿奖了,又是避着旁人目光的场景,晏瑾桉也没有出格的举动,这心跳得怪没缘由的。
“好像还有点热。”晏瑾桉收回了手。
alpha这样一讲,穆钧方觉不仅耳朵热,他的后颈也有点湿。
“因为天气吧。”他嘟嚷。
“嗯,因为天气吧。”晏瑾桉又笑了笑。
所以从穆小肚那番话讲完后,穆钧就一直红着耳尖,饭后甜点也来不及吃,就借口透气出阳台躲了会儿。
到现在,他身上还有室内空调的冷气,穆钧身上却沾染了夏夜的灼灼暑意,黑咖香气也被充分翻炒过般,泛着股焦香。
都害羞到焦掉似的。
“下个月,穆先生要送穆太太什么生日礼物呀?”他晃了晃穆钧的手。
“送穆太太一套千禧风时装吧。”穆钧还记得他上两周打趣穆小肚的用词。
“那不错诶,我也有想要送给穆先生的时装……”
“……我不过生日,就不必了。”
“哎呀,这叫有来有回嘛。”
夏夜虫鸣再起。
不远处,淡绿橙黄的光点晃晃悠悠,在远离市区喧嚣的静谧中蹁跹。
很快传来小孩子压低稚嫩嗓音的惊呼:“爸爸!爸爸!是星星落下来了!”
他们听到对方从鼻腔与胸腔一起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名为“幸福”情愫的笑。
夏天很热,晚上也热,但他们十指交握,小臂也贴在一起。
晏瑾桉想,就算先时真是他一厢情愿,也无所谓了。
倒不如说幸好。
幸好他有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