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已经放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人来搭理默默工作了很久的花洒了。
郁慈按了按自己的大腿,腿肉绵软,一按就容易留下红印子,霍堰抓他的大腿抓得很用力,腿肉都从指缝边缘溢出来,当时没有感觉,现在觉得大腿内侧的软肉有点隐隐发痛。
低头一看果然,两个大腿侧后方都被掐出了两道颜色鲜红的指印,还好有治疗仪,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掉。
霍堰沉默不语,看到他弯腰去看大腿根也不作声,只是默默把水温调低了一点,让突然变冷的水打到自己身上,等郁慈重新站直,才有把水温重新调上去。
洗完澡,郁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吹头发,霍堰在一旁弯腰铺床,勤勤恳恳地把他带来的所有行李的都收拾出来,让这个空房子终于像是可以使用的样子。
“我的发情期大概会在两个星期之后。”郁慈吹完了头发,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嗯,我会准备好的。”霍堰说,“我会以易感期的名义来请假。”
“我想,你在我的下次发情期彻底标记我怎么样。”郁慈说。
刚刚在浴室里脱口而出有点突然,但事后回想了一下,他们的感情在这段时间终于有了松动并且缓缓上升的走向,不如顺势标记,让身心彻底合一。
标记过后的AO据说会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和牵引更加能读懂对方的情绪,身体也会更加契合,他实在是有点想知道在有彻底标记下做是什么感觉。
“有点太快了。”霍堰默了一下,重新抬起眼睛说话时声音有点抖,郁慈还来不及生气就又听见他说,“打结婚申请报告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流程,时间不太够用。”
“你想和我结婚吗?”郁慈狠狠掐住大腿,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忍住笑的欲望,“你这样才是太快了吧,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想要负责的。”霍堰说,“彻底标记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个Alpha一生之中只应该标记一个Omega,所以我们应该先结婚的。”
“这是你的求婚吗。”郁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你的责任让你向我求婚,为什么呢,因为愧疚吗,愧疚是不是蒙蔽了你的感情。”
霍堰没有对他直接言说过爱。
霍堰出生的家族似乎很摒弃爱这种感情,责任是他们扛在肩膀上的东西,像古老的授勋骑士一样维护着如同荣誉般的责任。
我会对你负责,似乎就是霍堰的隐秘情话了。
“不是。”霍堰说,“我……”
他停顿住了,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郁慈想要听一句简单的我爱你。
不必解释为什么,只要承认对他的爱就好了,这句话很简单,只要说出口就好了。
“为什么不是呢?”郁慈凑过去,不让霍堰躲避开他的眼睛,他想要霍堰的眼睛说。
对视能激起人潜藏在内心的情感,据说两个相爱的人对视,内心的爱欲会忍不住从瞳孔里倾泻而出,心跳加速,神经兴奋,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愉悦。
“因为……”霍堰看着郁慈的眼睛,他们凑得太近,他能从郁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和你一起相处很放松,看见你会很高兴,你很好,我想和你共度接下来的每一天。”
“嗯。”郁慈对这样的回答还算满意,但这不是他最想听到的,“还有吗。”
他接着追问,就像挤压海绵里的水,去压一压霍堰,他相信霍堰还有的。
“我不能承诺我爱你。”霍堰终于正视了郁慈隐藏得最深的提问,“我太愚蠢,不知道怎么样去爱你。我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和爱是冲突的,但我还是想和你结婚,想成为你的Alpha,你会在意吗,你会接受这样一个愚笨的Alph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