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气氛好像凝固了起来,陈愚虚虚地咽了下喉口,手指尴尬地抓了下身前的打包袋,塑料袋子的摩擦声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异常的响亮。
“没、没有……”他有些心虚的否认,又低声说实话:“我就是想谢谢你。”
盛泽川在光线昏暗下肆无忌惮地扫看副驾驶上忐忑的beta,神情阴郁地磨了磨锋利犬牙,声音有些轻飘飘:“是吗?”
陈愚认真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旁边的盛泽川看不清又赶紧嗯了声。
撒谎。
盯着beta微微抖动的睫毛,盛泽川几乎有些幽怨地想。
但他不会让陈愚如愿的,从他分化时梦到陈愚开始,从踏进陈愚那间小平层开始,陈愚就不可能将他甩开了。
他会一直缠着陈愚,缠着这个弱小的、迟钝的beta哥哥……
盛泽川冷着脸启动车子,打开的车灯逐渐将车内照亮,陈愚终于看清了盛泽川的脸。
alpha眼睛盯着前方,嘴角向下绷着,一副严肃凶冷的神态。
只有这种时候,陈愚才会在盛泽川表现出来的温柔阳光的弟弟假象中意识到对方是一名强势凶猛的成年alpha事实。
他后知后觉刚才说要给盛泽川买机票的话听起来的确很像赶对方走,有点不安地看着盛泽川开车,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不高兴了。
盛泽川沉默开出停车场,期间能感受到beta总是不安打量过来的小动作,最终还是压下所有躁动的念头,温声说:“杨帆喜欢的乐队22号和23号来绵城举办演唱会,他可能月底才走。”
陈愚原本有些忐忑不安地偷看盛泽川的动作一顿,反应有些迟缓。
“月、月底?”他僵硬地重复盛泽川的话,几乎有点绝望地小声嘀咕:“杨帆没跟我说……”
盛泽川听清了他的话,安慰道:“我猜的,也可能不是月底回去。”
陈愚并没有被安慰到,虽然这段时间杨帆没有吵过他休息,也没有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但他还是不想杨帆在家留太久。
他感觉刚才跟盛泽川相处而放松的心情都有点沉闷了,看着熟悉的高楼离自己越来越近,想到要回去上班,第一次生出来逃避的念头。
这种想法很不好,陈愚赶紧把脑袋清空。
停车位离公司有段小距离,陈愚原想着自己走回公司,但盛泽川也跟着下了车和他一起走到大厦入口。
陈愚提着面包过闸机,虽然没有午休,但感觉精神状态比往常好一点点,回头看见盛泽川跟他招手告别时,莫名有点像送自己进监狱。
公共办公区里搭着小床午休的人不少,陈愚回去后没有吃面包,直到一帮人苏醒了才一边干活一边吃东西。
外出的蒋航准点回来,路过公共办公区时朝角落的位置瞥了眼,准备吃面包的陈愚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僵硬地盯着电脑屏幕,直到对方离开才放松下来。
蒋航刚一走,办公室里逐渐传来说话声,吐槽群里发消息没有艾特,午休醒来都错过了。
陈愚猜测他们在提团建填表的事情,偷偷切到聊天框一看,的确因为这件事群里讨论了起来,有人还没把自家小孩填进去,在群里艾特表格管理员负责。
管理员觉得很冤,锁表格是蒋航给的命令,现在群里闹起来,对方却没有出面说话。他只能主动找蒋航反馈问题,将填表截止时间重新延长。
见群里热闹,陈愚也跟着点开表格查看情况,发现自己那一列空了。
可能是被人误填后给删掉了,他又重新补充上去,填完看其他人的家属备注才发现,其他同事团建带的家属几乎都是些四八岁的小孩,就他带了一个十九岁的大只alpha来蹭饭。
陈愚有点不自然地退出群聊,希望没人关注到他那一列。
。
这段时间组内工作不忙,陈愚几乎每天踩点下班。
他提着公文包一边看手机一边慢吞吞往电梯走。
微信里的工作群已经逐渐沉寂,而盛泽川的微信因为刚刚发来新消息顶在最上方,不过在置顶的限制下只能排到第二。
电梯里公司同事贴靠着抱怨谈恋爱没意思,对象不喜欢回消息,休假了也不愿意接他下班一起吃宵夜。
陈愚靠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他跟盛泽川每天都能聊好多消息,虽然大部分都是盛泽川发过来的。
盛泽川是个罕见的、分享欲很强的alpha,遇到好看的夕阳会拍照发过来,出门被小孩叫叔叔会委委屈屈问他是不是自己长起来很成熟,连午休睡醒了这种小事都会告诉他,即便陈愚只有休息时间回复他也不在意。
想起前天晚上下班,盛泽川说把他们吃饭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陈愚这时候才记起来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去看。
光看盛泽川一周三条的朋友圈频率,也能发现对方是个很喜欢分享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