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微微吞咽喉口,下意识联想到了盛泽川的微信头像。
他压在alpha手背上方的手指温度滚烫,有些仓促地从那片地方挪开眼。
那件藏青色短袖已经被盛泽川直接扔到地上了,他并没有身体暴露在人前的羞耻感,坦坦荡荡盯着面前的陈愚。
刚吹干的发丝蓬松地贴着他泛粉的面颊,细长发尾顺着下颌、脖颈、凌乱翘在锁骨边。
没有了眼镜和额发的遮挡,盛泽川能够很轻易地看清那双漂亮眼睛里的动荡不安。
陈愚身上那股寡欲自持的冷清感随着脱掉的衬衫逐渐削弱,穿上普通灰色短袖整个人显出一股温良纯情的人夫气息。
仿佛此刻盛泽川做点什么,他都会想不到抵抗,只会双手无措地捂着下巴忍声接受。
盛泽川呼吸加深,趁着陈愚没发现异常,粗声粗气地回应陈愚的话,说好。
因为闻不到周身浓度过高的alpha信息素,陈愚感知不到危险地进浴室给盛泽川调浴室水温,离开前又教盛泽川分清洗发水和沐浴露,叮嘱他不要洗太久才低头帮忙关上浴室门。
透过磨砂玻璃门,陈愚能够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
他脑海里不自觉冒出刚才盛泽川露出上半身的模样,抖着眼皮几乎快步地逃离这片空间。
外面被盛泽川躺过的半边床上被子滚得有些皱巴巴,陈愚纠结了下,最后还是把这床被子放到了沙发上,把酒店房间里的备用被翻出来盖。
做完这一切,陈愚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上,一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一边低头看手机,别扭地滑走了好几个行业小视频。
刚才出来得急,他换下来的衣服还在浴室里,虽然盛泽川应该不会注意到,但陈愚还是控制不住兀自尴尬,等着对方出来好进去浴室收拾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不清醒的缘故,盛泽川没有照着他的提醒早点出来,还在浴室里待得格外久,
陈愚看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很怕他在里面洗晕了,频频抬头往那个方向看。
他能看到磨砂玻璃里alpha朦胧的身影,好像一直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没有动。
不会真的靠着墙晕倒了……
陈愚顿时担心地朝浴室喊了盛泽川一声,见里面没有反应,他不放心地起身走过去,隔着门又喊了两声。
正犹豫要不要开门时,磨砂玻璃内的那道身影终于动了,似乎朝他的方向偏了下身。
陈愚不太确定地敲了敲门,小声问:“你洗好了吗。”
问完,他看见里面的身影又动了下,低哑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传来,有些含糊不清。
“……快了。”
确定对方没事,陈愚才将搭在门上的手收回来,干巴巴地说好,重新溜回床上。
大概十分钟过去,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低头喝水的陈愚下意识看过去,就见盛泽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面色通红走出来。
他步伐比洗澡前平稳了不少,只是看表情还是那副没醒酒的样子,手指勾着内裤边缘一脸难受看着自己说不舒服。
陈愚买衣服的时候尽量照着盛泽川的尺寸买了最大码,但没想到还是会出现疏漏。
他咽水的动作一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小声让他今晚忍一忍。
盛泽川可怜巴巴哦了声,低头反复调整裤头,头发上的水珠将身上的灰色短袖滴出一片潮湿的阴影。
陈愚见状将自己刚才擦头发的浴巾递过去他擦一下,但盛泽川一动不动地低着头跟他对视,懵懂的眼神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陈愚强壮镇定地绷着表情,一边心说解酒药还没生效吗,一边费劲地垫脚把浴巾圈到盛泽川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见对方依旧傻楞楞没反应,他内心挣扎了下,最后还是不太指望地把电吹风取过来插上电直接给盛泽川吹头发。
毕竟现在已经好晚了,总不能让盛泽川傻站着等头发自然风干,陈愚垂着眼默默想。
说实话,连亲弟弟杨帆从小到大,陈愚都没有给对方吹过头。
因为这么亲近的行为根本不会发生在兄弟两人之间,一方面杨帆肯定会很嫌弃,一方面陈愚也不愿意这么做。
他手指生涩地插在盛泽川的发丝间,和自己细软的发质不太一样,盛泽川的头发有些粗硬,摸到短发茬时有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