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楼层里一瞬间只剩下陈愚一个人孤零零的呼吸声和电梯下行的工作声,他愣愣地盯着电梯门,才发现自己好像连再见都没说出口。
他静静站了两秒才动作有些缓慢地走进家里,外面的阳光像往常一样将这个不大不小的房子照得敞亮。
杨帆和盛泽川走了终于如愿以偿地离开了,陈愚站在这片空荡安静的空间里,重新回到曾经熟悉的生活状态,好像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只是做了场跌宕起伏的梦。
但那些没有被盛泽川带走的装饰和生活用具还完好地摆放在视野里,不断地提醒他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
陈愚忽然后知后觉出一丝久违的、孤寂的冷清。
他低头沉默地往房间走,路过第一间客房时脚步迟钝地停了下来。
盛泽川住过的房间敞开着门,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门口看进去只有空空的床和书桌。
陈愚抿了抿唇,脑子里忽然冒出盛泽川昨晚问自己有没有帮对方收拾整齐的话,有些慢吞吞地走进去。
他像检查一样在里面逛了一圈,拉了下书桌和床边柜的抽屉,都是空的,最后路过衣柜时又去拉了下柜门。
推拉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响,陈愚手指颤抖了下,猛然撞见里面悬挂的几件衣服。
虽然他还没见盛泽川穿过,但知道这就是对方的衣服。
应该是之前往他的衣柜里挂衣服挂不下,留在客房衣柜里的,最后收拾东西给遗漏了。
盛泽川应该还没有走远,现在联系他应该还能回来取走。
陈愚看着那些衣服却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专门为了几件衣服花时间来回跑还是太麻烦了,可以后面再给盛泽川寄回去s市的。
陈愚这么解释地想,伸手把那几件衣服取下来,这个房间被盛泽川住了久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盛泽川的信息素。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轻轻地抓起那些衣服闻了下,上面好像淡淡的沾惹了盛泽川的气息,但闻不到信息素。
昨晚运动过量的疲惫让陈愚浑身酸软,晚睡早起也让陈愚大脑有些昏沉。
他困倦地吸了口气就这么抱着那些衣服走回主卧,动作迟缓地钻进被窝里,习惯性将自己蜷缩着埋进被子里睡觉。
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真的太累了,明天会洗干净再寄给盛泽川的。
。
从市区出来,盛泽川上高速一路提速,速度比杨帆预想中的快了将近一半。
他在副驾驶上有些乐呵地说:“看来我也得抽空考个驾照,实在太方便了。”
杨帆刚高考结束光顾着玩,一点没想到这些东西,毕竟平时出门不是打车就是让家里的司机来,觉得这些事情自己上手很掉价。
盛泽川态度平平,甚至有点冷淡,也不知是不是关注开车的缘故。
见他没回应,杨帆虚虚偷看了两眼,想到后面开学他跟对方没法再像高中那样天天见面了,无论多铁的感情,隔着距离时间一长都容易变淡,更别提盛泽川还找了个对象。
杨帆有点担心这个,他离开前跟盛泽川念叨了几次国庆休假会来找对方玩,对方都不是很乐意,因为要陪对象。
就算重色轻友也得有个度吧,七天的假期,难道还不能空出一天来陪兄弟?而且那时候他脸上的伤也好了,正好可以见见盛泽川一天到晚宝贝得不行的人长什么样。
杨帆心里不满想,盘算着国庆假期找到盛泽川学校来个措手不及。
他暗自乐了两下,又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太自然地偏头问盛泽川:“对了,就是那什么,昨天跟我爸聊天,听说我家跟你家的合作项目没有续签,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即将出收费站,盛泽川眉宇间的不耐烦浓了几分,闻言轻轻啊了声,意外得恰到好处:“什么合作项目?还有这事吗?”
他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了下:“你知道的,我爸以后打算让我哥接手公司,家里的业务没让我了解过,估计是他跟我哥商量的吧,改天我问问我哥。”
杨帆闻言只能干巴巴地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