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也不是完全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他一直用学习麻痹自己,很多时候记忆也会刻意地忽略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东西。
他只把跟冯明胜交好的人列了出来,班级里很多人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只是不想招惹冯明胜选择自保,跟他保持疏离而已,就像郝乐。
所以陈愚对这些人没有印象,他只记得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东西。
他吸着鼻子轻轻点了下头。
盛泽川一只手抓着冰毛巾敷他的眼睛,一只手抓着纸巾要帮他吸鼻涕。
陈愚反应慢半拍地盯着纸巾,而后有些窘迫地用手抓住纸巾要自己来。
盛泽川松开手,把陈愚打下来的名字全部记下来,都是s市的人,现在估计不少都留在本市工作,就像冯明胜一样。
想到这个人,盛泽川犬牙动了动。
冯明胜一直被他的人盯着,被断了三条腿,手里的公司又破产负债,每天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但盛泽川还是觉得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太不值得了。
陈愚情绪平静了一下,后知后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半张脸闷在被子里,声音有些低问:“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盛泽川收起眼里的凶狠,朝他温柔的笑:“当然是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你道歉了。”
虽然知道他们已经无法伤害自己,陈愚微微瑟缩了下,感到非常排斥地垂着眼睛,低声说:“还是不要麻烦了。”
“不麻烦。”盛泽川让他放心,“我能处理好。”
陈愚不是怀疑的意思,手指纠葛地扯弄面前的被子,小声地说:“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那就不见。”盛泽川顺着他的意思,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吻着陈愚的额头保证地说:“安心睡觉吧,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们。”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陈愚听起来觉得怪怪的。
他感受着眼皮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想到明天还得上班,在盛泽川怀里微微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酝酿睡意,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连盛泽川什么时候取走毛巾都不知道,睡醒时盛泽川已经去学校了。
陈愚像往常一样吃早餐打车上班,进入公司大楼往自己部门走时撞见从公司餐厅出来的郝乐。
“吃早餐了吗?早上好呀。”对方露着两颗虎牙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陈愚有些不自在地跟他点头嗯了声,默默地要往部门挪动。
郝乐自来熟地跟在他脚步后面问东问西,直到被hr喊住才停下脚步,叹气地跟陈愚招手告别:“我要调去兰市当组长了,以后可能都没空找你聚餐了。”
陈愚听见他这么跟自己说话,步伐有些停顿,茫然地回头看过去。
见陈愚回头,郝乐赶紧跟hr打手势,凑过来怂恿他:“新公司那边缺人手,去那升职快,要一块儿去试试吗?正好咱们是熟人可以一起合租!”
他一靠近,陈愚就下意识后退,他听到郝乐要调走的消息还有些懵,眨着眼睛摇了摇头,小声跟他说再见。
被调去新公司是部门领导给郝乐推荐的,他其实充满了不舍。
听见陈愚拒绝,他有些灰心地挥了挥手,看着陈愚清俊的面庞,笑着比了个电话的手势:“那我们微信常联系呀。”
当是客套,陈愚有点拘谨地点了下头,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身快步地回了部门。
。
因为好久没做了,想到晚上答应盛泽川,陈愚下班时间还不好意思地在工位上整理这儿整理那儿。
徐亦舟看着陈愚忙完一直在位置上拖拖拉拉不走,还以为这人在等自己,直到忙完合上电脑了,见陈愚还在给文件夹排序,没忍住说:“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呀,愚。”
被这么突然一叫,胡思乱想的陈愚差点吓一激灵。
他有些干巴巴地啊了声,手忙脚乱:“我、我还要整理桌面。”
徐亦舟记得新同事好像没有强迫症,乐于助人地走过来说:“我帮你吧,好不容易要休假了呢。”
陈愚见状不好意思继续拖拉了,含糊说了句那我周一再收拾,低头提着包跟着徐亦舟一起打卡下班。
盛泽川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看着陈愚抱着公文包慢吞吞地走过来,当着陈愚同事的面他不好算帐,等着陈愚跟着自己上了车,才卡着车门伸手勾着陈愚的领口朝那两片唇亲上去。
停车场里应该也有不少同事的车也停在这儿,陈愚很怕被撞见,两只手哆哆嗦嗦扯盛泽川的衣服,吐字不清地说先回家。
alpha下训已经回家洗澡换了套衣服,从脚到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正经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