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不算早,盛泽川的微信里已经堆了不少消息,其中也有他的alpha父亲盛行章在家里的小群发来的问候。
对方昨晚发了不少消息问他怎么没回家,这人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他怎么还没把陈愚带回去,只是嘴上不愿意直接问。
他不直接说,于是盛泽川也跟装蒜,盛行章又不是看不出来,后面被儿子逗恼了,撂下话不想再搭理盛泽川。
但到了早上还是发来了新的消息,问两人晚上什么时候回去。
这回盛泽川没再装傻,老老实实把时间发过去,从洗手间洗漱出来给陈愚做午餐。
盛泽川在群里这么一回复,家里都知道他睡醒了,秦澜很快打了通电话过来,继续问盛泽川昨天怎么回事。
秦澜昨晚问了去找盛泽川的司机,知道盛泽川带着陈愚去了杨家住的小区就觉得很不踏实,让人一了解,听说当晚杨家的阿姨还报120,现在杨家父子还在市医院躺着。
秦澜只当盛泽川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冲动给陈愚讨公道,但这么粗鲁的做法秦澜还是不太赞成的,杨家现在资金链断裂,又跟即将达成合作的李家决裂,已经穷途末路。
既然他答应了会处理就不需要盛泽川额外跟对方接触,免得被人给赖上。
盛泽川一边听着秦澜说话一边低头切菜,等对方说完了,才解释:“不是带陈愚去找杨帆算帐,我一开始只是送他回家。”
秦澜听见回家两个字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竖起眉毛没忍住道:“什么?送谁回家???”
之前陈愚跟杨家的关系没彻底断开,盛泽川也就没跟家里说,怕秦澜不好做。
现在陈愚不会再跟杨家联系,盛泽川也就敢坦白了,嘴里虚虚哼哼:“陈愚跟杨帆是同一个omega父亲生的亲兄弟。”
秦澜听见这句话有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在电话另一头把花茶,举了放,放了举,最后猛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来,拔高音量说:“陈愚跟杨帆是什么?”
“陈愚是杨帆他哥。”盛泽川十分配合地回答他,完全不顾亲爸被这消息撞得头晕眼花的死活,说:“要不是因为陈愚,我才不会搭理杨帆……”
显然这时候陈愚是杨家的大儿子、盛泽川为什么跟杨帆成为朋友、又或是怎么认识陈愚、跟陈愚年龄相差多大等等的疑问对秦澜来说都不重要,而是:“你昨晚送陈愚回家把他后爸和弟弟给打了?那陈愚呢?你把人气跑了?”
秦澜发挥自己非一般的脑回路,对盛泽川昨晚没能把陈愚带回家猜想了个大概,想从手机钻进去提小儿子耳朵:“给你能的,怎么不把陈愚的事情跟家里说清楚,家里要动他家的公司他是不是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盛泽川冤死了,秦澜都没给他继续说完的机会,赶紧证明:“我没有,陈愚现在还在床上睡着。”
秦澜原地冷静了下,又倒了杯茶给自己降火,就着上回盛泽川跟杨帆发生矛盾的思索了下,明白陈愚跟杨帆的关系可能不太好。
杨家是这两年才挤进圈子末尾,也就是前两年倚着盛家的合作才发展起来,不少人只知道杨家的儿子叫杨帆。
很显然杨家在有意无意地忽略陈愚的存在。
陈愚昨晚跟着盛泽川走了,也说明他跟家里不太亲。
盛泽川也在这时候朝着电话里可怜说:“杨家对陈愚不好,他大学毕业一直留在绵城还买了房,早就不怎么跟家里联系了,昨晚他回去还被欺负惨了。”
他说着,又目的性十足道:“反正现在开始陈愚跟杨家没关系了,年底我就要跟他订婚,明年冬天就领证办婚礼,以后他改口叫你当爸。”
秦澜听见前半句还没来得及关心后半句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盛泽川早有安排,还道:“我也要用大哥请的那支婚礼团队。”
盛家的祖坟真出问题了,两个儿子还没二十就嚷嚷着领证结婚,人还都去了绵城,秦澜真不知道该喜该忧,说他:“结婚可不是开玩笑,别胡乱学你哥。”
“没学。”盛泽川洗干净手,利索地热锅做菜,熟练抓着锅铲郑重其事对着电话说:“我是认真的,我高中就喜欢陈愚了,要是学我哥,我早就退学跑去跟他早恋了,反正我已经打算好了,父亲那边你得帮我通通气。”
这通知的语气,还通气呢,秦澜朝旁边偷听的盛行章瞥了眼,发现盛行章脸色黑得不行,直接朝他手机冷哼:“还想学你哥?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盛泽川耳朵被吼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里头一声喝令“年底不行,你哥要办婚礼,重新商量时间。”电话给挂断了。
盛泽川盯着那挂断的手机界面,浓眉扯了两下,最后才回过味来的笑出声。
他将几道菜出锅,脱掉身上围裙,去房间叫陈愚起床时特地捯饬了下头发,用手一把捋成背头。
陈愚还在睡着,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双眼。
昨晚敷眼睛很见效,他两片眼皮没有肿起来。
盛泽川叫人起床也从来不好好叫,先用手玩两下陈愚的睫毛,然后掀开被子,狗一样在陈愚脸上没轻没重地怼亲,直到陈愚被闹醒了,才单手撑着床头柜,给自己调整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姿势,低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起床吃饭了。”
陈愚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应还懵懵的,半睁开眼盯着那张英俊的面孔,嗯嗯了声又慢慢地闭上了眼。
什么意思?我的脸很催眠吗?
盛泽川竖起眉毛,用手去摸陈愚脸,见陈愚没什么反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赖床,于是低头靠在陈愚耳边小声说:“上班要迟到了,哥哥。”
读书时怕上课迟到,工作了怕上班迟到,这几个字就跟刻进国人DNA里的警报似的,快睡着的社畜立马被触发了关键词,吓得睁开了眼睛,瞬间晕乎乎地坐起来。
恶劣的alpha见状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把陈愚抓过来套衣服。
后知后觉现在在s市的陈愚回过神,有点窘地抓过裤子,逃跑一样自己去洗手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