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川翻出陈愚充满电的手机,他里面有关杨家的联系方式全被他拉黑删除了个一干二净。
趁着陈愚刷牙洗漱,盛泽川又把自己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全给陈愚加了上去,微信通讯录里的备注改了一通,还把陈愚拉进家庭群。
收到消息的秦澜很快在小群里冒出消息,主持欢迎又一位新成员,让盛行章陪着发欢迎红包,前两天被拉进群的祁连宿也跟在后面冒了泡。
盛泽川帮陈愚把消息和红包都给领了,秦澜还以为对面的人是陈愚,抓着手机斟酌半天才发来一句十分和蔼可亲的问候,“小愚啊,上午好呀。”
见消息发出去,陈愚那边也回了语音,秦澜乐得不行,心里道:这不是很活泼嘛,哪里很害羞了。
秦澜想着,点开语音下一秒就被那股熟悉的吊儿郎当调子气得不行:“上午好啊,爸。”
敢情是亲儿子。
秦澜脸一黑,匀了两口气才催促盛泽川赶紧把手机还给陈愚。
盛泽川走到洗手间门边朝里面探头,陈愚正好要上洗手间以为他要偷看,红着脸把洗手间赶紧关上了。
盛泽川对着门板扯笑了一阵,才跟亲爸说:“待会儿吧,他刚起床。”
陈愚洗手间里隐隐约约听见盛泽川说话,出来有点好奇问他跟谁聊天,盛泽川把他的手机还给他,指着秦澜的微信告诉他:“帮你回消息呢。”
陈愚抱过手机一看,自己微信里多了不少好友,群聊也进了好几个,全是盛家的,而陈向晚和杨远山他们的微信全都不见了。
他动作顿了顿,垂下眼很快点了秦澜的聊天界面,有点不好意思地打字跟秦澜问好。
秦澜聊天大多是发语音的,有声音传出来,可以让陈愚能够直接感受到对方说话的语气和亲切,仿佛连距离都拉进了,只是他没法做到像对方一样,只敢抱着手机敲字。
陈愚看电影解说的时候还能顾得上吃饭,现在抱着手机回秦澜消息,对方不结束话题,他就傻傻地陪着聊,完全没心思动筷。
盛泽川看不下去,最后把他手机拿过来跟亲爸终止话题。
没带陈愚出门,饭后盛泽川直接打开了客厅的幕布抱着陈愚一起看喜剧电影。
盛泽川知道陈愚心情有些闷,这是必然的,他对着陈向晚喊了这么多年爸,从有意识起身边的人就是陈向晚,即便对方不爱他,陈愚心里也依旧留存着对亲人的依赖,直到有新的人一点点将那片区域填平。
盛泽川轻轻捋动陈愚的发丝,相信自己会成为那个人。
。
医院里陈向晚还在焦急地带着杨帆进行各项检查,杨帆昨晚因为头部受伤刺激,发起了高烧,初步检查表明他可能要爆发分化异常的并发症。
这个结果让本就担心过度的陈向晚瞬间血液凝固,几乎站不稳地靠着墙上请求医院给杨帆进行新的分化检查和治疗。
他在检查室外等候了数个小时得到了确定的结果顿时更加绝望,也顾不上继续联系陈愚,慌忙找市里专攻分化科权威医院准备转院,也就在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刺耳的铃声。
杨远山的助理匆匆忙忙打来电话,告诉他回公司上班的杨远山因为财务问题被带走调查,现在公司乱套了。
这道不及时的消息让本就错乱的陈向晚一时间脱力蹲了下来,他头脑混乱地抓着手机,喉咙像被掐住了短暂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后方的医生还在催促询问他办理手续,经受折磨的杨帆已经在病床里口齿不清地哀叫,与电话里助理的说话声一起拉扯着陈向晚的神经,令他整个人六神无主地掉入冰窟。
s市的圈子不大,稍微发生变动很快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更别提这次还是这两年的“新贵”杨家,行业消息、财经报道闻着味道连续发出几篇新闻帖,自然而然地推送在s市用户面前。
陈愚塞在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但因为紧张,他一点也没有留意,双手抱着自己在绵城挑的伴手礼,紧张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盛泽川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着笑说:“今天中午不是跟我爸聊过天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隔着手机见不到人,陈愚能放松一点,但待会不仅要跟人面对面交流,要见的还有盛泽川的alpha父亲,陈愚只在群里看到过对方的消息。
他心里对alpha父亲的印象全部来自于杨远山,觉得对方肯定是个很威严的alpha,想到这里陈愚的腿就有些软了,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懂。”
盛泽川这种没脸没皮、横惯了的人当然没法切身体会陈愚的感受,只能充当安抚的角色,到了地方还陪着陈愚在花园做心理准备。
陈愚跟在盛泽川身后,脑子里把平时在网上看的乱七八糟小视频都放了个遍,听见秦澜热情的喊声,跟被踩了尾巴一样绷紧脊背。
秦澜先前听盛泽川那么一解释,又想到盛泽川反复提醒陈愚性格比较害羞,大概能猜到陈愚以前在杨家过得不好,见面了才发现陈愚看起来这么瘦。
站盛泽川身后,整个人都被挡住了,就露出一小撮头发。
秦澜把人从盛泽川后面拉出来,手往陈愚腕骨上一圈,顿时惊慌地哎了声,关心问他:“平时有按时吃饭吗?有没有熬夜的呀,小愚。”
陈愚感受到手被拉住,整个人窘得通红,他听着秦澜的关心,眼睛干涩地睁着,步伐僵硬地跟着对方往前里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面的盛泽川跟上来,帮他回话:“跟我在一块儿肯定有的,以前就不一定了。”
就算不是自己儿子对象,路上随便看到一个这么瘦的人,秦澜也觉得会揪心,他把陈愚来回看了个遍,掌心贴着陈愚的肩头,心疼地说:“以前都过去了,以后要得好好的。”
陈愚眼皮眨动了两下,听着秦澜说话心里有些翻涌地垂低头,声音微弱地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