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明天起来再说。”
秦稚吸了吸鼻子,问他:“你不走?”
“不走。”
“明天有老师来查房,要把你赶出去,你也不走?”
顾闻希很轻地笑了声:“我看谁敢来赶我。”
秦稚盯着他。
顾闻希赶紧改了话:“嗯,赶我也不走。”
秦稚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轻轻地又可怜得不停喊他:“哥哥,哥哥…”
顾闻希总是回答他,很简短的一声“嗯”。
忽然:“闻希。”
顾闻希没应,直到秦稚在怀里睡着,也没回。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事。
顾闻希的逻辑和推演,可以用在法律条款和数学物理,但在感情里没有这回事。他用什么逻辑,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在十八岁那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秦稚;也无法推演出,秦稚也喜欢上他的结局。
他对秦稚的感情是异类,秦稚不是。
顾闻希从来没想过去「诱导」秦稚,其实这挺简单的,秦稚什么都听他,十八岁了还让他洗澡、穿衣服,上了几节生理卫生课,就在早晨钻进他的被窝里,说要帮他。
秦稚在他的手心里,可以被他揉捏成任何形状,他可以利用秦稚对他的依恋做任何事。
可是他不应该。
忍耐是一件艰苦的事,将秦稚诱上歧路更是,他不想这么做。
于是他忍耐。
去美国念书,却在将这个消息告诉秦稚的那一刻,就在试探他的反应,观察他的表情,想要找出不舍;躲在普莱蒂斯山上,不现身,却在还是无法忍受有人接近秦稚。
关于自己的虚伪,顾闻希心中了然,只是没什么解决办法。
过去,现在,未来,哪怕等到那一天秦稚找到了属于他的爱情,和另一个男人走进婚姻,他依旧会虚伪的成为他的bestman送上祝福,甚至亲手将秦稚交到对方手里;又希望自己没什么酒品,在喝醉后能把男的杀了。
可是他的酒品一向很好,又一向感情虚伪。
但秦稚不是,秦稚的感情像雨,出现就是为了被感知。
秦稚在醒来见到他很开心,爬到顾闻希的怀里,跨坐着,用被子罩住他们,就像电影里那样。
顾闻希的身体比思绪先醒来。
他捉住秦稚的手,睁开眼,看着趴在他怀里,用刚喝过水的柔软清凉嘴唇,在他脸颊和嘴唇亲吻。
“真真。”
顾闻希松开他的手,握住了他的凑近的脸,另只手紧紧按住秦稚的大腿,让他别乱动,又像是把人压得更紧。
“哥哥,你喜欢我亲你吗?”
秦稚问他,“你有觉得很恶心吗?我没有,我很喜欢你,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