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见它嘴里叼的东西,一呆。
别是给他和裴恹叼两只老鼠啊!
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
玄青叼着一只肥硕田鼠扑扇翅膀连飞带跑冲过来,直往宁绥身上撞。
“停停停停停!”宁绥赶紧叫停。
玄青原地刹车,站在原地,茫然看着宁绥。
裴恹微微俯身,伸手:“给朕吧。”
玄青欢喜把自己叼来的田鼠放到裴恹手里。
裴恹面不改色拿着大田鼠,指点玄青:“宁爱卿不喜欢老鼠,下回你给他叼只兔子来。”
宁绥见他温声和玄青对话的样子,感觉自己见识到了反派暴君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
宁绥头皮发麻盯着裴恹手中的大田鼠:“陛下,这个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一路拿走吧?
虽然是田鼠,不是老鼠,但那么大一只,很有视觉冲击力。
“给玄青加餐。”
曹公公拿来一个小篓子,裴恹将大田鼠放进去。
宁绥见他们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奇:“玄青经常给陛下抓老鼠吗?”
难怪会给他抓来一只大老鼠,原来是老习惯。
“不一定是老鼠,看它抓到的是什么。”裴恹净了手,用帕子擦干。
“还抓到过什么?”宁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如同开启了自动跟随。
“田鼠,兔子,小羊羔……”裴恹逐一列举。
“哇塞!小羊羔!”宁绥惊讶,“玄青这么勇猛的吗?”
“多亏它抓来的羊羔,当初朕被困在草原,肉食多是玄青抓来的。”
裴恹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是数不清的惊险与危机。
“陛下能和我说说吗?”宁绥从裴恹左边绕到裴恹右边。
“那个时候是冬天,草原的冬天很冷,食物也很匮乏,朕带领两千人深入草原腹地,不曾想与大部队走散,被困在一处天堑中,没有食物,没有水,玄青不知从哪抓来一只小羊,救了朕的命。”
裴恹不清楚玄青是怎么抓起比它大的猎物,飞跃那么远的距离到达他身边的,只知道,事后他抓住玄青检查,玄青满身伤痕,养了许久才从奄奄一息状态恢复。
一只鸟,比很多人都要通人性。
当初为什么会和大部队走散?为什么会腹背受敌?裴恹心中很清楚,因为那时的朝廷忌惮他,想让他永远留在草原。
裴恹偏不遂那些人的愿,他们越恐惧什么,他越要带给他们什么。
为那些因他们私心死在边关的人,也为站在他身后无数活着的人。
“玄青大人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威武侯。”宁绥是知道玄青是裴恹养的海东青之后,从曹公公口中知道,裴恹登基那年,不顾群臣反对,硬是给玄青封了一个威武侯爵位。
当然,这个爵位只是一个虚职,没有实权,只每个月领固定俸禄。
“爱卿不觉得朕给一只鸟封侯罔顾礼法吗?”裴恹问。
宁绥脱口而出:“当然不,人立下大功可以封侯拜相,鸟立了大功自然也可以,我们玄青为陛下出生入死,现在享点福怎么了?”
众生平等,敬畏自然,宁绥不会觉得,人生而比其他生物高一等。
“我觉得陛下的封赏很好,那些不乐意的,让他们也去立个同等功劳再说。”
“一天天实事不干,就知道叫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