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宁绥义愤填膺的模样,裴恹心中坚固的壁垒稍稍松开。
临安伯府。
二少夫人站在窗边,眼里划过一抹忧愁。
贴身婢女为她披上披风:“二少夫人当心着凉。”
夫人好不容易有孕,他们当下人的,可得好好照顾。
只是,夫人看着好像不是很开心。
二少夫人心情有些复杂。
初知道腹中有孕的时候,她是喜悦的,但喜悦过后,是说不出的担忧。
外人觉得她的生活光鲜亮丽,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撕开表面光鲜的皮,内里是怎样的腐朽。
她自身难保,又如何保住这个孩子?
生下来,和她一起受苦吗?
她已身在地狱,又何必让这个新生命诞生在这样的地方?
手按在小腹上,二少夫人眼中缓慢生出一股坚定。
刚刚那是?
宁绥撩开车帘,看向医馆。
一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脚步匆匆走进医馆。
【是临安伯次子张建宇夫人的奶娘。】系统道。
【来给二少夫人请大夫吗?】宁绥没忘记张建宇准备家暴的事。
要是知道地方就好了。
【她来买堕胎药。】
【啊?】宁绥诧异,【二少夫人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转念一想,宁绥了然。
【别人不知道张建宇家暴的事,被家暴的二少夫人比谁都清楚,她或许不知道张建宇暗地里利用她的身体做了什么,但她不想给家暴男生孩子,很正常。】
【张建宇回了家,不敢当着父母的面发火,切,典型的只敢窝里横,连父母都不敢反抗。】
【二儿媳有喜,伯夫人倒是很高兴,吩咐府里人好生照料,再三叮嘱次子,一定不要惹儿媳生气。】
【原来临安伯和伯夫人,连带整个临安伯府的人,均不知道张建宇家暴的事啊。】
【张建宇对外彬彬有礼,十分儒雅,在外人面前,对夫人体贴入微,为了不被人发觉,家暴的时候会把夫人带到一处隐秘庄子上,说是带夫人散心……】
【不对,不单单是家暴,他是性|虐啊!】
【二少夫人被打的越惨,他越激动,咦~~~好变态!】
【我来看看张建宇做坏事的庄子在哪,好不好混进去呢。】
【伯夫人看人看得紧,暂时不会允许二少夫人出门,二少夫人也知道自己在府里更安全,不会贸然跟张建宇出去,但张建宇到底是她丈夫,想把人带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张建宇找了好几个借口,想带二少夫人出门,伯夫人没答应。
她拉着二儿媳的手:“你们男子莽莽撞撞的,你真想带她出去散心,等她这胎稳了再说。”
“是,母亲。”张建宇心中恼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在临安伯府,他时刻维持完美假面,伯府上下一致认为二公子再温文尔雅不过。
是以,张建宇心中再气,都不敢在府里发作出来。
看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后代的胎儿在府中备受重视,张建宇心中郁气与日俱增。
【他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