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不了环境,自己适应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裴恹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不让他看到吗?
仔细想想,待在裴恹身边,他好像真的很少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
宁绥眨了眨眼,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玄鳞卫得到示意,以最快速度结束战局。
鲜血四溅。
何家父子从未想过,何家精心培养的暗卫,如此不堪一击。
和后来出现的人没有一战之力。
几乎是单方面屠杀。
一炷香时间,他们的人全军覆没。
兵器交接声弱下去了。
按在后脑勺上的大手力道微微松。
宁绥往后撇了撇。
浓郁的血腥味混在龙涎香味道中,涌入鼻腔。
宁绥一头扎了回去。
还是闻裴恹身上的味道吧,比血腥味好闻多了。
裴恹一手揽着宁绥,一手取下脸上的面具。
声音冷淡:“处理干净。”
寂静蔓延,除了尸体被拖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整座茶楼,仿佛陷进一块无声之地。
何家父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盯着前方的高大男人。
皇帝!
怎么会是皇帝?!!!
何家盘踞在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城镇多年,当年裴恹带兵平叛,何家父子有幸见过他一面,但,男人杀神一般的气质太好认,即使过去好几年,何家父子还是在裴恹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认出他是当今皇帝。
何子骞什么时候攀上皇帝了?!!
他们望着裴恹,惊骇到说不出话来。
被那双不带感情的漆黑眼瞳注视,恐惧如一条条细小的蛇,爬上身躯,爬进心脏,紧紧缠绕。
呼吸近乎被扼断。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宁绥后脑勺上的手移开之前,裴恹提醒:“血腥味很重。”
宁绥做好准备,被放开的瞬间,拉住裴恹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裴恹低头看他。
宁绥无辜回视。
可能是裴恹身上的龙涎香与他本人相合产生了异变,导致气味非常霸道,宁绥觉得,裴恹身上的龙涎香味挺能阻挡血腥味的。
屋里只剩下五人。
撇开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一场杀戮好似从未出现过。
何家父子跌倒在地,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高傲。
寒意沿着脊椎往上,何家父子身体抖如糠筛。
何子骞坐在轮椅上,俯视浑身是血的狼狈父子。
曾经,他被他们踩入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