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杯子、碗筷、椅子,衣服……】
宁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袖摆处,有一道像某种字符一样的花纹。
繁复、神秘,有种说不出来的神性。
宁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时用的东西,府里他自己置办的除外,宫里裴恹拿来给他用的,几乎都有这个标志。
【真的诶。】
有种被裴恹打上专属标记的错觉。
玄青是裴恹养的海东青,他是裴恹养的……
人?
宁绥拎着自己的袖摆看了会,转头打量裴恹。
裴恹正在往大盆中加水。
为了方便活动,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随着动作,小臂上青筋鼓起。
似是感受宁绥的注视,裴恹偏头:“怎么?”
宁绥摸了摸鼻子:“陛下给别人的东西也会有专属记号吗?”
“嗯?”裴恹疑惑。
宁绥拎着自己的袖摆,凑到男人眼前:“就是这个,我发现陛下给我的物品上基本都有,玄青的一应用品上也有代表海东青的标识,陛下给其他人的,也有吗?”
浅淡香味随着少年靠近,忽然变得浓郁,裴恹垂下眼,视线不受控制落在少年细瘦白皙的小臂上。
比他白好多。
像冬日落下的第一捧雪,洁白,干净。
喉咙冒出一股干渴,喉结上下滚动,裴恹敛去眸中深色:“别人没有。”
“只你有。”
裴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像一阵带电的琴音,穿透宁绥耳朵,带来一阵酥麻。
“这是一种古老梵文,代表祝福,希望宁宁未来的日子,每日欢愉,平安顺遂。”
还有一种隐藏得极深的含义,裴恹没说。
是祝福,亦是枷锁。
他要用看不见的锁链,将神明永远留在身边。
是以,宁绥的每一件用品上,都有这种纹路。
裴恹不确定宁绥能不能察觉到,他不动声色观察宁绥的表情。
宁绥表情有些空白。
裴恹的心提起,试探性开口:“宁宁若是不喜欢,我以后……”
裴恹停顿了一下。
会改吗?
不会。
眸中暗色涌动,他只会在以后会做得更隐晦,更不容易被察觉。
“没有不喜欢,”宁绥眼中光芒闪烁,“陛下有心了,我很喜欢。”
裴恹从不掩饰对宁绥的特别,宁绥又不是根木头,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从不言说,但他心中,是很享受这份特别的。
“宁宁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