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项西和他的人贩子儿子被同时抓捕归案,这时候,他才知道,被落难贵女随便抱回来的孩子,是人贩子的血脉。
牢房。
从没受过苦的几岁大男童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疼爱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恨之入骨,关心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不闻不问,他趴在木制的牢门上,看向对面的男人。
“爹……”
“你别叫我爹!”姚项西扶着门框,眼中一片赤红。
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而是流着人贩子血脉开始,他的心情就没平复过。
小孩瑟缩了一下,低下头,眼中尽是阴狠。
“来人!有人吗?我要告发我爹,贩卖人口,卖官卖爵,隐瞒身份,欺君罔上……”
“住嘴!”姚项西目眦欲裂,“你住嘴!!!”
“启禀陛下,姚项西一案有新进展。”大理寺卿跪在下方,将牢里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宁绥边听边记。
【狗咬狗啊。】
【这群审问的人心也脏,把小孩和对他恨之入骨的爹关到一块,加以挑拨,姚项西本就恨这个占了自己嫡子位置的孩子,心中郁气无处发泄,动不动就对孩子拳打脚踢。】
【他儿子是被娇惯养大的,性情狠毒,哪里受得了区别对待,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忍无可忍之下,把姚项西做的事吐了个干净。】
【包括姚项西是八大世家之一后裔的事。】
【姚项西没想到吧,亲生养大的儿子,成了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
大理寺卿汇报完,退了出去。
宁绥在纸上写写画画。
冷不丁背后传来一声:“宁宁在做什么?”
宁绥迅速捂住身前的纸,装傻:“没做什么啊。”
“写的什么?”裴恹伸手。
宁绥躲了一下。
“朕不能看?”
宁绥看着从自己身侧伸过来的手,拒不承认自己在摸鱼:“真的没写什么。”
裴恹手臂拐弯,在宁绥额头上弹了下:“听说贾家要给老太爷办喜事?”
“是啊,就这两天了,”宁绥捉住裴恹的手臂,在椅子上转了个方向,面向裴恹,“贾大人还给了我请柬,邀请我去观礼。”
随着宁绥在朝中地位的升高,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对他的偏袒,官员们家中办宴会都会往宁府送一份请柬。
“不止贾家的,余家孙儿满月、林家嫁女、周家给小少爷办生辰宴……”宁绥掰着手指头数,“这些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股脑给我递请柬。”
裴恹本就高,宁绥坐着,只能仰起头看他。
裴恹微微俯身,拉进与宁绥的距离,视线从少年光洁的额头下移。
明亮的眼,水润的唇,再往下,是精致的喉结,和隐没在衣襟中的雪白肌肤。
裴恹感受到了一阵干渴。
宁绥一无所觉。
坐得不舒服了,动动腿,动动胳膊,衣襟顺着他的动作滑动,偶尔露出更多雪白。
洁白无瑕的肌肤从眼前晃过,裴恹有种在上面留下什么的冲动。
宁绥自顾自说了会,等不到回答,疑惑:“陛下?”
“爱卿……”
话没说完,殿外响起曹公公的声音。
“陛下,魏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