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挤了两滴眼泪,期期艾艾:“陛下……”
眼角的泪水被擦去。
裴恹的手很大,几乎能盖住宁绥整张脸,他看着趴在自己腿边、眼中泪珠将落未落的少年,心中像被一把羽毛轻轻扫过。
掌心挪动,属于少年的体温将他冰凉的手焐热,那热意从掌心一路蔓延,直入心底。
整颗心变得又滚又烫。
好可怜。
好可爱。
好想……
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
大半张脸被他的手覆盖,好似他轻松便可掌控这个人。
眼睛好漂亮。
将落未落的泪珠点缀其上,含着泪水的眼睛更清透更惑人了。
好想……
让这双眼睛流出更多眼泪。
让这双眼睛只能看着自己,落泪。
裴恹眸中掀起了一场无人看见的海啸。
宁绥皮肤很嫩,被指腹大力摩挲过的地方,浮现一道道红痕。
宁绥仰头,看着裴恹的脸越来越近。
那双本就漆黑的眼瞳,如同刮起飓风的深海,海浪汹涌翻滚,说不出的危险。
明明脸上是属于人类的手,恍惚中,宁绥觉得,有一条庞大漆黑的蛇从小腿一点点蜿蜒爬上他的身躯,将他紧紧缠绕。
巨蛇吐着信子,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似在品尝他的味道,它注视着他,更像在寻找适合下嘴的位置。
宁绥打了个哆嗦。
身体不自觉战栗,一只手握住覆在自己脸上的手的手腕。
连声音都有些抖了。
“陛下……”
“害怕?”
裴恹的声音又低又沉,穿透耳膜,刺入心脏,像是一把鼓槌,在宁绥心头不轻不重敲了下。
“不,不怕。”
只是感觉很奇怪。
有种被巨蛇盯上,随时被吞吃入腹的惊悚感。
但他又知道,裴恹不会伤他。
身体的战栗不受控制,宁绥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脸,呼吸都快停滞了。
脸越来越热。
“为什么要给魏岳嵩说话?”
裴恹盯着他,执拗等待一个答案。
敢情您突然发疯是为了这事吗?
宁绥简直无语。
另一只手上移,双手抓住裴恹的手腕,宁绥认真回答:“我不是给他说话,我是想,人口拐卖的案子可以顺利结束。”
宁绥手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