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松了力道,手被宁绥挪走。
宁绥双手抓住他的手:“我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我和魏岳嵩从前根本没有交集,陛下如果因为这件事莫名生气,那臣要怎么做呢?”
“当一个真空人吗?”
这句话,不可谓不大胆。
曹公公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小心觑向皇帝,生怕宁绥的话惹得皇帝生气。
裴恹身上没有出现生气迹象,他歪了歪头,疑惑:“我没有生气。”
说完,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宁绥扔开裴恹的手,站起来。
不料蹲了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将他接住。
惯性之下,宁绥倒进裴恹怀中。
熟悉的龙涎香侵裹而来。
一层一层,如守护珍宝的巨蛇,将宁绥从头缠到尾。
宁绥抬眸,对上裴恹深邃的眼。
宁绥手忙脚乱从裴恹怀里爬出来。
气也生不起来了。
裴恹抚了抚他的背:“别生气,朕给你赔罪。”
宁绥扭头。
裴恹盯着他,眼底似有一丝无措。
宁绥叹了口气,直接问:“陛下说过相信我的,方才是觉得,我和魏岳嵩私下有勾结所以为他说话吗?”
误会这种东西,如果不及时解开,会越来越麻烦,宁绥不希望自己和裴恹之间,因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出现隔阂。
怀中一空,裴恹心底闪过一缕遗憾。
“爱卿为何这样觉得?”
“不是吗?”
宁绥与裴恹面面相觑。
裴恹垂了垂眼,声音放低:“朕只是,看爱卿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有些吃味。”
“啊?”
宁绥不解。
宁绥震撼。
“所以你方才,是为了这件事不高兴?”
“嗯。”
“不是怀疑我和……”
不等宁绥说完,裴恹开口打断他:“朕从未怀疑过爱卿。”
停顿片刻,他起身,握住宁绥肩膀,将他转向自己,反问:“爱卿为何会觉得朕会为这种事生气?”
“爱卿不信朕?”
回旋镖来得太快,宁绥眨了眨眼,尴尬:“我没有不信陛下。”
“你有。”
两人对视,突然,宁绥先忍不住,笑了,他往前一步,踮脚拥住裴恹的脖子。
只一瞬,双手松开,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