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的错,臣不该无端怀疑陛下。”
“不对。”裴恹反驳。
宁绥:“嗯?”
裴恹:“爱卿错就错在,以为朕会怀疑你。”
“朕说过,朕信你。”
“不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信你。”
“宁宁,你是不是该给朕,多一点信任?”
宁绥愣愣看着他,心跳一声快过一声。
裴恹撩开少年额前散落的发丝,语调温柔,似是诱哄:“宁宁,多信朕一些,朕永远不会伤害你,猜忌你,你于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宁绥心跳如擂鼓。
他对裴恹来说,是特别的吗?
直到回了家,躺到自己床上,宁绥仍然有种被无形巨蛇缠绕的感觉。
脸上残留着冰凉的体温。
那只手是凉的,肌肤相触,带来的却是一阵阵热意。
“我真是……”
宁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将脸上的酥酥麻麻感搓走。
“裴恹到底在发什么疯?”
最后一根蜡烛熄灭了。
裴恹坐在黑暗中,空气里,属于少年的淡香浅浅浮动,如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他的心层层缠绕。
“曹德全,朕卑鄙吗?”
轻飘飘的话随着风散开,曹公公不敢回答。
“朕从小学会的一件事,就是想要什么必须死死抓住,不松手,才会是朕的。”
神明既已降临在他身边,便是选择了他,他绝对不会松手的。
用计也好,用骗也罢,宁绥,只能待在他身边。
“朕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他多看旁人一眼,朕竟会无端生出一股烦躁。”
“若那双眼睛,只能看朕,多好。”
曹公公听得心惊。
想到白日所见,曹公公心头一跳,陛下怕是,对宁大人动了情而不自知。
天亮了。
宁绥生怕裴恹又发疯,好在,接下来几天,裴恹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宁绥渐渐放下了戒心。
“宁大人!”
宁绥回头:“何子骞!”
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推着轮椅,朝宁绥走来。
宁绥打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何子骞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昔日藏在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昂扬向上的气势。
宁绥邀他到就近的茶楼一叙。
“你回京,是何家的事已经解决了?”
“对,”何子骞执起茶壶,给宁绥倒了杯茶,“宁大人大恩,我敬您一杯。”
两杯相碰,宁绥问起他今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