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陛下人意交代,让宫?将宁大?的衣物一并带上,并说来了之后,两?住在一起,东西不需刻意分开。
曹公公闻弦歌而知雅意,将两?的衣物用品放在一处,和陛下汇报时,果然没得到异议。
宁绥在皇宫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和裴恹的放在一起的,喝水的杯子和裴恹的杯子放在一处,工部的卷宗和裴恹需要处理的奏折放在一起,一天中大半时间两?都在一处,如今裴恹将宁绥的住处和自己的安排在一起,宁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这只维持在裴恹出现前。
眼睁睁看着裴恹走进来,宫?拿了衣服为他换上,宁绥趴在床上看了会,意识到什么:“陛下也睡这里?”
裴恹颔首:“曹德全没同你说?”
说了啊,但宁绥以为是和皇宫一样,他住在裴恹隔壁,没以为是和裴恹住一个帐子里啊!
“爱卿不乐意?”换好衣服,裴恹走到床边,坐下。
宁绥往旁边挪挪,撑着脑袋看他:“陛下也睡这床?”
许是为了方便行动,裴恹换了身轻便常服,宽大袖摆垂落在床上,宁绥捞过来,在手中捏了捏。
裴恹没管自己的袖子被宁绥拿去玩。
宁绥想事情或者心不在焉的时候,手里喜欢捏点什么东西,两?关系亲近后,大多数时间,宁绥无意识捏的都是裴恹的衣服。
玄色衣料在少年葱白指尖缠绕,衬得那双手越发白皙,沁润如玉。
“爱卿介意同朕睡一处吗?”裴恹垂眸,盯着宁绥头顶。
赶了两天路,宁绥懒得打理头发,只用一根玉簪将乌发挽在脑后。
玉簪是裴恹送的。
润白的玉簪上,刻有宁绥熟悉的繁复纹路,纹路缠绕玉簪,像蜿蜒在上的花枝。
大半天赶路,发簪周围,部分头发散落,柔柔从发簪两侧垂落,裴恹捞起一缕。
“这么大的帐子,不会只有一张床吧?”宁绥打量了一下自己躺着的床。
而且这床还挺窄。
刚才在里面转了一圈,好像除了自己躺着的床,帐里确实没有别的床了。
不会吧?
真要和裴恹睡一起吗?
虽说在古代,君臣抵足而眠乃一段佳话,宁绥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统统,我真要和裴恹一起睡啊?】
【我睡着了会不会乱动?我如果半夜冒犯了裴恹,会不会被治罪啊?】
宁绥对自己的睡姿不抱希望。
有时候,他能一整夜不挪位置,更多时候,他喜欢满床乱滚,经常出现晚上睡在这头,早上醒在那头的情况。
玄青都受不了他的睡姿。
头皮被轻扯,宁绥转了转脑袋,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宁宁的头发散了。”裴恹像是没问刚才那句话,换了个话题。
宁绥巴不得不回答那个问题:“我都没注意,好像是散了。”
伸手往后,宁绥摸到了散落的发丝和裴恹的手。
裴恹的体温一如既往,很凉。
夏天还好,冬天冷不丁碰到,宁绥手指颤了一下。
“头发长了好麻烦,”宁绥抱怨着坐起来,盘腿,两只手在头顶比划,“我能不能把它剪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