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宁绥比了个长度,“很方便啊,早上不用打理头发,洗了也不用花太多时间弄干。”
柔顺发丝因少年动作从指间滑落,裴恹想象了一下宁绥短发的样子,想象不出来。
“不喜欢长发?”裴恹捞起少年垂在身侧的头发。
宁绥的头发已经很长了,长到腰以下,裴恹很喜欢他的头发,柔软、顺滑,手感很好。
“你嫌麻烦可以让羡晴羡宇给你打理,你府里?够用吗?不然,朕再拨些?过去?”
“算了算了,”宁绥拒绝,“除了放假,平时我只在府里过夜,忙起来甚至连续几天宿在宫中,不需要那么多?。”
“我很喜欢宁宁长发的样子。”裴恹抬手,取下少年发间的玉簪。
失去禁锢,如瀑的长发铺满少年脊背。
少年盘腿坐在床上,过长的头发垂落,逶迤在床面,乌发雪肤的模样,像极了一尊雪娃娃。
裴恹手指从发间穿过,发自内心喟叹出声:“很美。”
猝不及防被?散了头发,宁绥生气了:“陛下!”
“宁宁别气,”裴恹熟稔安抚,“朕给你束发。”
宁绥狐疑看着他。
裴恹从少年目光中看出质问,点了下他额头:“这么看朕做什么?觉得朕不会?”
宁绥缓缓点了下头。
你可是皇帝诶,皇帝不是有?伺候吗?不需要自己束发吧。
“来,”裴恹掰过宁绥身体,“等会方便行动,朕赔你一个高马尾。”
曹公公忙拿来梳子、发带。
裴恹接过梳子,看了看,从床上起身。
“来这边吧。”
裴恹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宁绥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故意提要求:“我要镜子,我要看着陛下梳。”
“好。”
宫?取来镜子,在宁绥面前放了个小几,将镜子放到上面。
镜子清晰映出两?的身影。
宁绥看着镜子。
镜中,裴恹站在自己身后,手持木梳,自宁绥头顶梳下。
宁绥感受到,裴恹在自己头顶移动的手,宽大袖摆坠下,在宁绥脸上扫来扫去。
宁绥抓住裴恹的袖子,不让它晃来晃去:“陛下,我刚才见到一家四口,长得人别像,我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像的?……”
宁绥絮絮叨叨,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裴恹边给他梳头,边听他说话,需要回应时,应一声。
镜子里,高大男?站在少年身后,动作轻柔为少年束发,眉眼间,是自己未曾发觉的柔软。
像极了一对新婚夫妻,年少的妻子兴奋说着自己的见闻,年长的夫君耐心倾听,不是对妻子说的趣事感兴趣,而是因为这件事是从妻子口中说出,才觉得有趣。
宁绥坐在裴恹身前,男?身上的龙涎香前赴后继朝他涌来,难以忽视。
嗅着熟悉的味道,宁绥边说边看镜子。
镜子里,男?动作轻柔为他束发,长长眼睫垂下,遮挡了眼中表情。
这么看着,一点也不像暴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