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夫啊。】宁绥看着专心为自己束发的男?,忍不住和系统感慨。
系统在心中大骂反派心机:【他扯散了宿主的头发,本来就该给宿主把头发扎好,宿主不要中他的糖衣炮弹!】
【一个皇帝,竟然真的会给?束发。】
宁绥不知有没有将系统的话听进去,兀自疑惑。
【动作很熟练啊,一看就不是新手,以前给?束过发吗?】
裴恹动作微顿。
“宁卿是不是好奇,朕为何会束发?”
“没什么好奇怪的,”裴恹像是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小时候在冷宫住过一段时间,什么都得自己来,不仅束发,洗衣服我也会。”
“如果不自己打理,就像个小乞丐一样,脏兮兮的。”
“都说落势的皇子不如狗,可朕还是想活得体面一点。”
宁绥几乎能想象到,小小的裴恹住在冷宫中,磕磕绊绊学着打理自己的模样。
心里很不好受。
“宫里惯会看?下菜,住在冷宫时,经常吃不到饭,为了填饱肚子,我什么都抓着吃过。”
“宁宁还记得,玄青给你送过老鼠吗?”
“我真吃过。”
“?饿狠了,是不会挑食的,抓到什么吃什么,除了老鼠,冷宫里有什么,我就抓什么。”
宁绥捏住裴恹袖子的手用力。
“没?管吗?”
“他们都巴不得我死,但我偏不如他们的愿。”
“吃了会生病吗?”宁绥声音艰涩。
“我不记得了,可能没有吧,小时候还挺皮实的。”
“在冷宫的时候,只想着,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根本不会考虑,吃进去的是什么。”
那些宫?有些是单纯心怀恶意,有些是受后妃指使,变着法虐待他。
不给吃不给喝,大雪天把他关在屋外,敲断他的腿,让他只能爬……
裴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当真是命大。
那样的折磨,那么多?想自己死,可他就是不死。
“我已经记不得是什么味了,也不用记得,后来长大了,被困在草原,玄青给我叼来田鼠,挺肥的。”
以前的很多事,裴恹都压在心底,他不屑于将这些事说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唯独在宁绥面前。
他袒露污糟的过去,只盼望他的神明,多给他一分怜惜。
宁宁是个心软的神明,会不会看在自己年少可怜的份上,在知道自己对他抱有污浊心思时,宽恕自己的不敬?
如愿看到少年露出心疼神情,裴恹垂下眼,遮住古井无波的眼。
如果这些旧事,能引来神明多怜惜自己一分,他当感谢,那些不好的经历。
宁绥想象不到,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是怎么在吃?的深宫中艰难长大的。
他知道裴恹说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他说得轻描淡写,宁绥仿佛看到了,一道小小身影,在无?的冷宫中,踽踽独行。
老鼠,是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