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宁绥一人骑马离开裴恹放心不下,翻身上了那匹枣红色大马。
“朕跟在你身边,你放心骑,朕能接住你。”
两只马并排往前走。
宁绥回忆裴恹教他的技巧,从生疏到熟练,马儿越跑越快。
但,不论何时,只要宁绥回头,裴恹都在身后不远的位置看他。
就好像,他时时刻刻注意着他,时时刻刻为他兜底。
“陛下,我想试试捕猎。”两圈下来,宁绥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对学习到新鲜技能的兴奋。
没有人能拒绝策马狂奔,在风中疾驰的感觉。
好似一切烦恼都被甩到身后。
“会弓箭吗?”
宁绥眨眨眼:“也会一点点。”
裴恹让人取了弓箭来:“你先试试,看能拉开多大弓力的。”
宁绥选择了中间那把。
轻松拉开。
又选了再往前的一把。
依然很轻松的拉开。
裴恹观他拿弓的姿势,虽然有些生疏,完全称不上不会。
“爱卿学过吧?”
“学过一点,”宁绥转身,拉开没有放箭矢的弓,瞄准裴恹,“咻——”
无形的箭刺破虚空,精准击中裴恹心脏。
阳光漫过树林,金辉在少年身上铺洒而下,身穿蓝色窄袖长袍的少年眉目舒展,发间银饰随着动作发出轻微声响。
一下,一下,撞击帝王心脏。
年轻的帝王沐浴在少年专注而热烈的目光中,沉敛如深渊的目光骤然一滞。
宁绥看裴恹愣愣的样子,心中有些发虚。
不会把人吓到了吧?
宁绥放下长弓,大步往前。
“陛下?”
我没拿箭啊。
宁绥在裴恹面前站定,举起手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陛下?”
裴恹眨了下眼,回神。
宁绥歪头困惑看着他。
像一只看到不解事物好奇心旺盛的小鸟。
眼中还有些许担忧。
“陛下,你没事吧?”
“没事,”裴恹摸了摸宁绥的高马尾,“观爱卿模样,不像是不会射箭的。”
“那……”宁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眨巴眨巴眼,“陛下还教吗?”
“只要宁宁想学,朕就教。”
“我刚才,”宁绥停顿片刻,眼睫垂下,露出一丝可怜,“是不是吓到陛下了?”
“没有,”裴恹手指下滑,捏了捏宁绥耳垂,“宁宁不要对别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