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宁绥支吾,“我先去洗漱了再涂药?”
洗漱了我就自己涂。
裴恹涂药是很舒服,动作轻柔,照顾了每一个地方,不会让他难受,就是……
他受伤的地方太私密了。
为了给他涂药,裴恹离他极近,两人的姿势真的,很奇怪。
宁绥说不上来的难为情。
好朋友好兄弟,会这样帮忙上药吗?
别人不知道,但宁绥从未和朋友这样过。
沾了药膏的指腹从猩红的伤处上摩挲而过,引来阵阵颤栗,短短一刻钟的上药时间,宁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不是折磨,而是其他什么宁绥无法形容的感受。
他想快点结束。
早知道不让裴恹帮他上药了。
可,别看裴恹有时候很好说话的样子,有时候他决定的事,旁人根本无法更改。
裴恹铁了心要给他上药,他不会明着强行来,但他会制造机会,只要宁绥露出一点缝隙,他就会强势侵入。
“伤口最好先不要碰水。”裴恹放下药膏,似乎在寻找适合下手的地方。
宁绥拎着自己的裤子,眉毛耷拉下来:“那我今天不能洗澡了吗?”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不洗漱我要睡不着的!”
“能洗,别让伤口碰到水就好,需要朕代劳吗?”
“不!不用!”宁绥回答得飞快,生怕慢一秒,裴恹就自己做了决定,“洗澡我自己来!”
“那你把外面的裤子脱下来,朕好给你上药。”
宁绥迟疑。
“不然朕帮你洗漱。”
“别!”宁绥一手拉过被子,褪下裤子的同时,飞快用被子盖住。
裴恹好笑看着他。
宁绥慢吞吞将裤子从被子里丢出来:“好了。”
“你盖着,朕怎么……”
没事的没事,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同一性别的好朋友看一看怎么了,裴恹又不是别人,还是给自己上药,没关系的。
宁绥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心一横,掀开被子:“陛下,来吧。”
不看就不会觉得羞耻了。
宁绥抬臂挡住自己的眼,掩耳盗铃。
视觉被剥夺,剩下的感官更为敏锐,宁绥感觉到,裴恹靠近了些,紧接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灼痛的伤处。
疼痛很快减轻。
“陛下带来的药起效好快。”宁绥感受着没那么疼的伤处,惊奇。
“有效果宁宁就能少遭些罪。”
皇室特供的药,效果自然好。
裴恹仔细给宁绥上药,宁绥看不到,他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宁宁当真是,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
这般信任自己的么?
裴恹心中因宁绥无条件信赖受用的同时,也生出一股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