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低头。
刚才扯男人脸时,他故意没收力道,裴恹脸颊被他掐红了。
宁绥伸手,碰了碰自己掐红的地方:“陛下,如果你难受,不要藏着心中,你要告诉我,我分担不了你的痛苦,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面对。”
裴恹都做好宁绥生气他来哄人的准备了,没想到宁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涓涓暖流淌进心中,裴恹整颗心都被泡软了。
这种时候,宁宁仍在担心他会难过。
他的宁宁,怎么这么好?
裴恹偏了偏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宁绥手心。
裴恹握住他的手腕,摩挲。
“宁宁,有你在身侧,朕已无憾。”
能遇见宁宁,与宁宁相爱,过去受到的苦难对裴恹来说,都不算什么。
反而,他很庆幸,遇到宁宁,是在他有能力保护宁宁之后。
时间正正好。
他舍不得宁宁受一丁点苦。
从圣女口中,朝廷挖出玉莲教残部的躲藏之地,裴恹派霍修珣带兵清剿,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清洗,于暗中展开。
为了不引起恐慌,玉莲教的事朝廷暂时没有公布,这些年,为了躲避皇帝的追捕,玉莲教残部基本扎根在深山老林等人迹罕至之处,他们见不得光,不敢冒头,一切只能隐蔽进行。
圣女当然不会如实招供所有线索,她深知假中混真,真中混假,更不易察觉,她想让玉莲教再来一次断尾求生,注定不会成功。
宁绥明面上的身份不方便这个时候做什么,仙师马甲就不一样了,对付玉莲教,正好派上用场。
狱中,圣女迎来新一轮审问。
连番审问之下,她身体虚弱到了极致,陈太医随时待命,确保所有信息挖出之前,圣女不会死于刑讯之下。
圣女的审问工作交到了喻信鸿手中。
喻信鸿自有一番手段,问出不少有用线索,他极易辨人心,从圣女的细微表情可以推测出,真中混杂了假。
“本官劝你不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你若如实禀告,还能得个痛快。”喻信鸿负手而立,眼中一片漠然。
圣女不言。
喻信鸿继续:“你费劲编造错误信息没有用,仙师一算便知,你给出的信息,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要见仙师。”圣女的声音更哑了。
“仙师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喻信鸿冷嗤。
“世上竟真有神灵么?为什么不庇护玉莲教?”圣女垂下头,声音微不可闻,“没关系,不为玉莲教所用,是神灵也要成为玉莲教的养分。”
喻信鸿皱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圣女抬起头,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血痂,随着她的动作,血痂裂开,偏黑的血液渗出。
那是她身上带了毒的血。
玉莲教教众,每人都服用了上面派发的仙丹,最多三月,不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圣女直视审讯的大理寺官员,眼底染上阴毒:“玉莲教已深深扎根,玉莲教的神才是至高无上的,任何其他,都将成为祂的养料!”
似是而非显得神经质的话,是喻信鸿审问这段时间,问出的唯一不同,他当即写了折子进宫。
为了解开玉莲教“神药”的秘密,陈太医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陈太医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给宁绥和裴恹请脉。
宁绥这几天有些精神不济,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系统有些担心,给宿主做了个全身扫描,没发现问题。
他的异状裴恹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