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看着下方站的一排官员快哭出来了,垂在身侧的手扯了扯裴恹袖子。
正和礼部提要求的男人侧回头,眼神示意:怎么了?
“陛下,我觉得礼部尚书的提议很好,就按礼部尚书的提议来吧。”
礼部尚书感激看向宁绥。
还是宁大人好啊,从不为难他们,还能帮他们解围。
“行吧,你们下去准备。”
礼部尚书如蒙大赦退了下去。
幻国的金矿、信王封地的铁矿、加上信王、平王、玉莲教收敛的财物,国库富裕到极致,用来置办一场盛大的帝王婚事绰绰有余。
等人一走,宁绥腾地从龙椅上起身。
不是因为他觉得龙椅不能坐,而是因为昨晚,
“宁宁?”裴恹握住他腕骨,摩挲。
宁绥回头,看着裴恹如常的表情,咬牙:“我都说不要在这里!”
封王、定下婚期,裴恹夙愿达成,异常激动,下了朝便挥退宫人,将宁绥压到龙椅上。
宁绥向来对位置没太大要求,裴恹不会让他难受,在不舒服的地方,会自己垫在下面,给宁绥垫子。
可在龙椅上,太超过了。
他全身上下只着一件龙袍,被抱坐在裴恹腿上,裴恹附在他耳边轻语:“宁宁,他们在看你。”
这座大殿宁绥太熟悉了。
处理朝政,最是威严的地方,随着裴恹的声音,宁绥仿佛真的感受到,下方投来的困惑目光。
本是君臣商议重事的地方,他却被困在帝王膝头,在无数大臣的注视之下,成为帝王的人。
谁能想到,威严庄重的龙袍之下,是怎样的景象?
宁绥全身紧绷。
只是想想,他都要崩溃。
他好像真变成了祸乱朝纲的妖妃,勾得君王不理朝事,只知享乐。
甚至在如此威严的地方,做不该做之事。
他的紧绷,对裴恹而言,是折磨,也是享受。
裴恹不住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的动作之下,嘴中言语却毫不收敛。
宁绥的理智被吞没了。
手指攥着玄色龙袍,指腹因用力而发白。
“不是妖妃,”他的声音带着明显啜音,“不要当妖妃……”
“宁宁当然不是妖妃,我们宁宁是当皇帝的人。”
“我才是妖妃。”
“宁宁陛下。”
微哑的低喃中,宁绥的理智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