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吧。把所有的暗线都撤回来。”
领袖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下达了全面蛰伏的指令。
“给前线的各路部队下达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与和平饭店的驻军发生任何摩擦,违者就地正法。在苏越和东洋人的这场国战分出最终的胜负之前,统帅部所有部门,保持绝对的静默。”
这一刻,这位名义上的大夏国最高统治者,终于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心中那点可笑的权力执念,选择了屈服与退让。
……
陕北,黄土高原深处的窑洞内。
红党的高层首长们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以及那份刚刚译出的通电。
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老首长,反反复复将那份电文看了数遍,随后摘下眼镜,眼底满是激荡的敬意。
“好一个杀无赦!好一个铮铮铁骨!”
老首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声音洪亮如钟:“东洋人想用黄金买路,想用退兵来换取喘息之机。苏司令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侵略者的缓兵之计!”
旁边身材魁梧的首长也连连点头,由衷地赞叹:“是啊,一旦让东洋人的资源船通过马六甲,他们的战争机器就会重新运转,苏司令这是要把东洋人的大动脉死死地捏断,一丝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老首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目光坚定地下达了指示:
“苏司令在南洋斩断了敌人的海路,咱们在后方就必须掐断他们的陆路!传令各路游击大队,配合和平饭店的正面防线,全面出击!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华北的铁路线,绝不能让关东军有一天的安生日子过!”
全国上下,在这一刻,因为苏越的一纸通电,彻底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绳。
……
南洋,星洲要塞,总督府。
海风顺着敞开的落地窗吹入宽敞的作战室,带来一丝热带特有的湿热。
苏越身披纯黑风衣,负手站在那面巨大的亚洲全景沙盘前。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并没有因为国内铺天盖地的赞誉而产生半分波澜。
他很清楚,封锁马六甲,只是将东洋帝国逼入绝境的第一步。
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是最疯狂、最致命的。
“老板,国内传回消息,武汉方面已经全面收缩,表现得非常配合。”
影子走到苏越身后,沉声汇报道。
“意料之中。那帮政客除了见风使舵,本来就没有什么硬骨头。”
苏越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马来半岛的位置轻轻叩击了两下。
“在南洋待的时间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苏越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影子:“但这南华联邦,是咱们大夏国在海外的血库,星洲要塞更是遏制西方列强的咽喉。这片辽阔的疆土,土著众多,洋人的残余势力也还在暗中窥探。必须留一头足够凶狠、镇得住场子的猛虎在这里看着。”
影子闻言,立刻明白了苏越的意思:“老板,您打算把谁调过来镇守南洋?”
“给北方前线的孙铁城发密电。”
苏越略一沉吟,果断地下达了调令:“让马大帅把手里的防线交接给孙铁城,带着他麾下一万名最精锐的西北军老底子,立刻乘坐专列南下,来星洲接替我的防务!”
马大帅,这位在西北黄土坡上厮杀出头的粗犷军阀,虽然在战术上不如孙铁城精细,但在杀伐果断、镇压叛乱和统御异族方面,却有着得天独厚的铁血手腕。
让他来当这个“南洋总督”,去对付那些心思各异的土著和白人战俘,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是!我这就去发报,老马要是知道您把这么富得流油的南洋交给他管,估计能在战壕里笑醒。”影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快步走向电报室。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