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东洋列岛,东京防卫省最高大本营。
外面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压抑、死寂,充满了濒临毁灭的疯狂。
那份被苏越公然拒绝、并附带“杀无赦”宣告的明码通电,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大东洋帝国最后的生存希望彻底击碎。
会议桌旁,海军大臣双眼空洞,面如死灰。
“三个月……我们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原油储备了……”
海军大臣的声音干涩得宛如砂纸摩擦:“苏越不仅不要我们的黄金,他还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岛上。等燃料耗尽,帝国联合舰队将全数瘫痪,我们将彻底失去制海权。”
陆军大臣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鲜血。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宛如一头陷入绝境的恶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既然南下的海路被堵死了,既然在中原平原上我们打不过苏越的火箭炮覆盖……”
陆军大臣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与病态的狂热。
“那我们就向北打!”
陆军大臣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大步走到墙上那幅宏大的东亚全图前,刀尖狠狠地划过伪满洲国的边境线,直接插进了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冰雪大陆——苏俄西伯利亚!
“诸位!”
陆军大臣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宛如一个输红了眼的末路赌徒:
“苏俄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蕴藏着无尽的石油、煤炭和矿产!那里足以支撑帝国战争机器运转一百年!”
“苏越在电报里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困境就是没有资源!但我们还有驻扎在满洲国的百万关东军精锐!我们的战车和重炮虽然在华北损失了一部分,但在东北的大后方,我们依然拥有压倒性的陆军优势!”
在场的东洋将领们全都被陆军大臣这疯狂的构想震住了。
“可是……苏俄拥有庞大的军队,他们的装甲部队不容小觑。如果我们在北方面临两线作战……”一名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颤声反驳。
“那是以前!”
陆军大臣粗暴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凶光:
“你们的情报部门难道没有仔细分析过苏俄目前的内部局势吗?他们国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苏俄军队中,百分之七十的高级将领、有经验的军长和师长,全都被他们自己人送上了断头台!”
“现在的苏俄远东军队,就是一群失去了大脑的绵羊!他们的新指挥官根本不懂得如何进行大兵团作战!”
陆军大臣双手按在地图上,声音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既然南下是死路一条,那我们就集结关东军所有的主力,调转枪口,向北跨过满蒙边境,直接对苏俄远东地区发起毁灭性的突袭!”
“只要我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穿苏俄那脆弱的防线,占领西伯利亚的油田。大东洋帝国的战争机器就能重新获得源源不断的血液!”
“到那个时候,等我们拥有了无限的石油,再回过头来,用钢铁洪流把苏越和他的和平饭店彻彻底底地碾成肉泥!”
指挥中心内陷入了漫长而沉重的寂静。
所有的东洋高官都在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这个“北进论”的可行性。
在马六甲被彻底封死的绝境下,向北掠夺苏俄的资源,似乎成了大东洋帝国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坐在主位上的参谋总长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意的冰冷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已经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冷血与疯狂。
“命令关东军司令部……”
参谋总长声音嘶哑,下达了这道足以改变整个世界二战格局的惊天密令:
“立刻放弃对华北防线的大规模进攻,留下少数部队依托坚固阵地牵制大夏国军队。”
“关东军主力,所有的战车师团、重炮联队和航空兵大队,立刻通过南满铁路,向满蒙边境全速集结!”
“大东洋帝国的存亡,在此一举。目标,苏俄远东!全军,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