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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狐被人哄了 朕的眼睛好（第5页）

“嘶……”少年吃痛，极小地抽了口气。

商缙言立刻停住动作，手指稳住了那缕被勾住的发丝，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脑袋：“别动。”

他更加小心地将那缕头发从钗钩上解脱出来，指尖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安稚舒敏感的耳后肌肤。

安稚舒浑身一颤，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仿佛全身上下都被商缙言身上那股龙涎香浸透了，连呼吸间都是眼前这人的气息。

后面的拆卸便顺利了许多。

一件件沉甸甸的首饰被取下，放在旁边的托盘里，安稚舒感觉脑袋上的重量逐渐减轻，脖颈的酸涩感也稍稍缓解。

商缙言低垂着眸子，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忍不住问道：“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安稚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此刻却因为心慌意乱，说得磕磕绊绊：“全部戴上了就显得金贵，财气就来了。”

商缙言幽幽道：“你还挺迷信。”

废了好一番功夫，终于将安稚舒头上那座“违章建筑”彻底拆除干净。少年如释重负地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长长舒了口气。

芳姑姑还没到。

商缙言的视线落在堆琳琅满目的首饰上，又瞥了一眼镜中少年卸去重负后清清爽爽的模样。

男子的首饰样式太少，商缙言当时便顺手将女子的首饰都送给了安稚舒。

不知怎的，看着这堆首饰，他忽然起了点别样的心思，随手从托盘里拿起一牡丹花簪。

这支簪子华丽是华丽，却也非常暴发户。

他将金簪拿到安稚舒头发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朕觉得你戴这支或许不错？”

安稚舒瞥了一眼那金灿灿红艳艳的牡丹花，小声地表达嫌弃：“不要，这个太俗气啦。”

……那刚才怎么不觉得？

商缙言嗤笑一声，将金簪丢回桌上，目光却又在首饰堆里逡巡，很快挑出一支造型简洁雅致的银簪：“那这个呢？”

安稚舒这次认真看了一眼：“……这个好。”

商缙言小心地将那支簪子轻轻插在了安稚舒松软的发间，果然相得益彰，平添几分清雅。

“这个呢？”他又拿起一根差不多的发簪。

安稚舒侧头看了看，耳根还红着：“……也好。”

商缙言便又耐心地帮他戴上。

皇帝似乎忽然找到了某种新奇的乐趣，开始兴致勃勃地在首饰堆里挑拣他觉得适合安稚舒的饰品，好看、顺眼的，全往安稚舒身上比划，得到少年点头或默许后，便亲手为他戴上。

不多时，安稚舒头发上便又零零落落多了好些精致的小物件，像个被精心装扮过的漂亮偶人。

直到安稚舒忍不住，抬手轻轻扶了一下自己又开始变得有些沉重的脑袋：“陛下，好像脑袋又有点重了……”

商缙言这才猛地回神。

他看向安稚舒。

违章建筑变成圣诞树了。

商缙言：……

他默然片刻，有些讪讪地开始动手，将那些刚刚戴上去不久的首饰，一件件取了下来。

恰在此时，蔡汶总算带着芳姑姑来了。

商缙言这才彻底停手，直起身走到了一旁。

芳姑姑虽不是专司此道，但手法娴熟轻柔，不多时便为安稚舒重新梳理好了头发，只用一根朴素的白玉簪固定，再无多余饰物。

看着镜中终于恢复整洁秀雅的少年，商缙言走到他身后淡淡道：“下次别这样胡闹了。小心头上那堆东西把你压得长不高。”

安稚舒乖乖应声：“……我知道啦。”

话虽如此，他却一直无意识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后侧，眉头微微蹙着，显然很不舒服。

商缙言在一旁看着，起初只当他是被重物压久了肌肉酸涩，可看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轻轻挑开了安稚舒衣领的后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