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阿爹他们都没事,不至于到他这里就出事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拿起针,对准食指指腹轻轻一刺。血珠沁出,滴落碗中。
那滴血先是一缕红丝下沉,随即缓缓晕开。
就在血色边缘扩散的瞬间,水中陡然折射出细碎的银芒!
泛银光者,为妖。
安稚舒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说好的没有事吗?!
太后派来的老太监与那年轻僧人脸色骤变,张嘴欲喊——
噗嗤。
那名年轻僧人被商缙言带来的小太监从身后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佛前蒲团上。
安稚舒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拔下束发的银簪,反手狠狠扎进正欲惊呼的老太监颈侧。
温热的血溅上他的手背。
慧尘大师闭目合十,低声诵念往生咒,仿佛置身事外。
殿外传来兵刃交击声,随即门被撞开,裴竣领着数名暗卫疾步而入,剑尖犹在滴血。殿内两名武僧尚未拔刀,便被瞬间制伏,血溅佛前。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
蔡汶带着太医匆匆赶入时,殿内已恢复表面的平静,只余浓郁的血腥气混在檀香里,令人作呕。
“刺客于明镜台作乱,现已被诛。”商缙言冷静道:“封锁此地,在事情查清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安稚舒怔怔地听着他睁眼说瞎话,指尖还在发颤。
太医已战战兢兢地开始查验碗中水与银针。安稚舒看向那碗他的血,竟真的在水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怎么会……?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目光掠过四周,最终定格在那尊巨大的银佛上。
天窗射下的光柱正落在佛身某处,折射出耀眼的银芒,而那光芒的落点……
恰好是白瓷碗原先摆放的位置。
安稚舒浑身一震。
他忽然伸手,轻轻拨动了碗沿。
碗中血水的银光,消失了。
殿内骤然死寂。
商缙言沉默地看着那碗恢复了正常色泽的血水,伸手将碗推回原先的位置。
银光再度泛起,妖异如初。
他又拿起那根验过自己的针,刺破指尖,滴血入碗。
帝王之血落入水中,同样泛起了细碎的银芒,并与安稚舒的血丝缓缓交融,不分彼此。
原来如此,不是血有问题,也不是水有问题。
是光,是这尊佛。
所谓滴血验妖再到狐祭,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排除异己、巩固政权的骗局罢了。
安稚舒看见那水,吓得后退半步,脱口而出:“我刚才没有附身陛下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