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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狐好累 朕觉得很有（第2页）

“朕不要年份这么久远的。”商缙言又问，“你们可有人亲眼见过狐妖？”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蔡汶干巴巴道：“奴婢倒是听闻各地都曾发现过身带狐耳狐尾之人，只是都迅速被拿获处置了。先皇也亲眼见过一个……至于旁的，奴婢实在未曾亲见。”

“贫僧早些年也听过一些旧案。”慧尘大师缓缓道，“成王世子先前便是被一名狐妖所惑，抛下爵位与那妖物私奔，至今下落不明。”

商缙言皱了皱眉：“所以都是道听途说，实际根本没人真正见过？”

“确实如此。”慧尘大师垂目，“据说狐妖最擅迷惑人心。一说它们并无实体，专司夺舍附身，好好的人不知碰着什么便被占了躯壳。又说它们出生时与寻常狐狸无异，待到一定年岁便可修成人形，在狐与人之间来回变换。”

不过说到底，皆是传闻。在场众人，无一真正见过。

慧尘大师顿了顿，忽然抬眸，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意：“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陛下又是特殊之人，何不妨……”

他没有说下去。商缙言也未接话，只是若有所思。

慧尘便又转了话锋：“前朝奉狐为神，末期胡氏作乱，将‘胡’讹为‘狐’，倒也不稀奇。”

这话说得隐晦，商缙言却听懂了。

什么狐妖，什么神迹，说穿了不过是巩固政权的道具。前朝以“狐神”收拢民心，本朝便以“灭妖”肃清异己。

一样的舞台，换了出戏文罢了。

自建朝以来，此法屡用不爽。历任皇帝与护国寺住持口耳相传，将这套戏法当作皇权秘辛一代代传下去。

可原主并非正统即位，自然不知晓其中门道。

于是有人生了异心，想借这祖宗留下的旧法，换个更合心意的天子，护国寺这边的胃口也愈发大了。

那么太后呢？

她今日费尽心机将自己引来明镜台，若只为借安稚舒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未免太过潦草。

既未派重兵围困，又未当场发难，倒像是……刻意引自己来拆穿这骗局。

商缙言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最烦这种什么都不直说的谜语人。

罢了，既然递了刀柄过来，他便接着。

顺水推舟，谁不会呢？

“将人处理干净些。”

他冷声吩咐裴竣，余光却瞥见莲台边那道身影。

少年不知何时已从钵盂边下来，怔怔站在原地，眼神空茫，像是被方才那几句关于狐妖的议论吓着了。

商缙言放软了声音：“怎么了？”

安稚舒仿佛这才回神，赶忙摇头：“没事。”

他垂下眼睫，谎称受了惊吓，想先回院子歇息。

商缙言没多问，给他放了几日假，又叮嘱蔡汶送些安神的汤药过去。

安稚舒谢了恩，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出明镜台。

日光薄薄地铺在琉璃瓦上，晃得人眼眶发酸。

他回禅院窝了两日，第三日便寻了个由头出护国寺，悄悄折回安济的居所。

安济正在房内放出尾巴逗一些狐狸崽子玩，见安稚舒面色紧张地忽然回来，忙让人将屋里的狐狸崽子给抱走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他上下打量安稚舒，见人完好无损才稍稍放心，“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