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拉长了声音,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原来刚才不是疼啊?”
安稚舒僵住了。
“碰一下就哼哼唧唧一声,”商缙言慢悠悠道,“朕还以为是弄疼你了,结果居然是爽到了?”
安稚舒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小色狐。”商缙言笑骂。
安稚舒又羞又恼,一脑袋扎进商缙言的臂弯里,整只狐缩成一个圆滚滚的橘色球球,死活不肯抬头。
只要看不见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商缙言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戳了戳那个毛球。毛球轻轻抖了抖,缩得更紧。
“陛下,”蔡汶的声音适时响起,“热水备好了。”
安稚舒从臂弯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蔡汶领着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木盆进来,盆里热气袅袅。旁边还放着柔软的布巾、皂角。
他又把脑袋埋回去了。
商缙言低头看他:“怎么不继续叫了?你的叫声很好听。”
安稚舒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皇帝不甘心,伸手去挠那个毛球。
挠一下,毛球抖一抖。
再挠一下,又抖一抖。
就是不抬头,不吭声。
“狐狸怎么叫的来着……”商缙言盯着怀里这团橘色球球,忽然像是中邪一样吟唱起来:“啊,我好像想起来了,ding-ding-ding-dingeringedding!”
安稚舒猛地抬头:?
商缙言被附身了?!
“还能这么叫……”商缙言嘴中念念有词:“陛下,臣妾真是狐狸变的。”
“涂山,我罩的,懂?”
安稚舒:???
商缙言越念越起劲,忽然把狐狸高高举起,虔诚大喊:“大楚兴,陈胜王!”
四周的宫人忽然“扑通”一声全跪下了。
蔡汶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陛下——息怒啊——!”
被举到高空的狐狸无助地摆了摆尾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真正的狐狸叫:“嘤……”
商缙言讪讪把狐狸抱回怀里,强装淡定道:“……都起来吧。”
服了,以后再也不敢搞抽象了。
蔡汶领着其他宫人战战兢兢地起身,脸色还没缓过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商缙言,又看看他怀里的狐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目前祭礼刺客主谋还毫无头绪,又闹出了滴血验妖的大骗局,陛下突然喊出这话,分明是动了怒啊。
安稚舒也跳到了桌上,耳朵小心地压平。
果然他平时被商缙言的表面给迷惑了。暴君,果然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