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纳闷,手脚麻利地退下了。
门一合上,安稚舒便化作一只小赤狐,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钻了出去。
还是得去探个究竟。
小狐狸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商缙言的院子,远远就瞧见蔡汶端着茶盏从里头出来。
小狐狸停住脚步抬头。
蔡汶也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
安稚舒正准备绕开,却见蔡公公忽然弯下腰,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尾巴毛瞬间炸开!
小狐狸一溜烟钻进了屋里。
屋内烛火通明。
商缙言正端坐在案前,眉目沉凝,手中正执着早上那封圣旨。
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神色说不上是严肃还是沉思,只是久久地凝望着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钧之重。
安稚舒在门边踌躇了一会儿,四只黑爪爪在地上踩了又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哒哒哒跑了过去。
你的狐狐来啦!
他猛地蹦到商缙言腿边,仰起脑袋,尾巴高高翘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商缙言低头瞥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看圣旨。
安稚舒心头一慌。
这反应不对啊!
以往变成小狐狸来找他,哪次商缙言不是立刻就抱起来疯狂亲他,还揉他脑袋?
他忙不迭蹭上去,脑袋使劲往商缙言腿上拱,从左边蹭到右边,又从右边蹭回左边,毛都蹭得支棱起来了,直把那一片衣料蹭得发亮。
就快要蹭秃噜皮的时候,一双手终于伸了下来,将他抱起,放在了桌上。
小狐狸端坐在摊开的圣旨旁,紧张地盯着商缙言。
商缙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执起笔,往圣旨上落墨。
小狐狸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
笔锋落下,勾了一笔,改了个错字。
安稚舒悄悄松了口气。
商缙言将圣旨收起来,总算有空打量面前这只小狐狸了。
依旧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揉着那毛茸茸的脑袋。
安稚舒心里直打鼓。
这沉默是什么意思?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商缙言忽然双手微微用力,捧住了他的脸。
蓬松的狐狸脸瞬间被挤作一团,眼睛挤成两道弯弯的缝,整张脸皱成了毛茸茸的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