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才半大的孩子,浑身是血,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赶来的先皇一行人。可那目光只是一瞬,很快便敛了下去,换上一副乖顺模样,向自己的父母示弱……
再然后,商缙言变得疯疯癫癫,参与此事的人接连遭殃。
林韫叹了口气:“可惜了。怎么仪式就没成功呢?总感觉商缙言现在身上还有狐妖附身。弄得我最近精神紧绷,总是看见有白狐狸来骚扰我的孩子,一直觉得是商缙言施展什么妖术,派了狐狸过来监视我。”
正说着,那男人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韫话音一顿。
夕阳斜照,穿窗而过,在地上映出两对毛茸茸的狐耳,竖得笔直。
两人瞬间毛骨悚然。
安茗耳朵贴着窗棂,边听边骂:“这到底关我们狐狸什么事?我又不会附身,谁附他们身了?自己干坏事推到狐狸头上……”他侧耳听了听,“里面怎么不说话了?”
安稚舒两只耳朵压得低低的,眼神有些呆滞,还透着一点难过。
下一秒,一把扫帚狠狠砸在安茗脑袋上。
“滚!!!”
林韫举着扫帚追出来,屋里那男人也冲出门。他一眼瞥见安稚舒,瞳孔骤缩:“不能让这两只畜生跑了!这是商缙言养的狐狸!”
话音未落,人已提剑追来。
两只狐狸马上拔腿狂奔。
安茗震惊大喊:“什么皇帝养的狐狸?安稚舒?你被皇帝养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瞒着我!”
“二哥!这时候就别说了吧!”
竹林惊起一片飞鸟。麻雀从枝头扑下,叽叽喳喳地在前面带路。
那男人见独身追赶不上,忽地打了个呼哨。
尖锐的哨声刺破林梢。
四面八方,黑影绰绰,从竹丛后、山石间冒出来,对着两只狐狸和一只鸟围追堵截。
安茗见人忽然多了起来,边跑边哭嚎:“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了,啊啊啊干什么要残害我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狐狸精啊!”
安稚舒一言不发,只闷头狂奔。他身形小,在树丛间左穿右突,很快甩掉一批追兵。可安茗体型太大,渐渐跟不上,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眼见要被追上,安茗哇哇大哭:“我今天可能就要栽在这儿了!你若逃脱,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妻儿们——”
“阿哥!”安稚舒斥道,“你少说点话能跑得更快!我求你回去之后好好减肥吧!”
他迅速扫视四周,脑子飞快转动。
要不然变人?变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肥雀忽然从空中砸下来,落在他头顶:“前面山坡左拐!有救兵!”
安稚舒想也不想,猛向左蹿。
一头撞上一队人。
采药人背着背篓歪在一旁,裴三带着一群暗卫站在山坡上,正满脸惊愕地低头看他。
小狐狸“呜呜”叫着跑过去,一头扎进裴三脚边,浑身绒毛都在发抖。
裴三还没来得及震惊“陛下的狐狸怎么会在这儿”,一抬头,便见后面寒光凛冽,黑衣人提剑追杀而来。
他瞬间拔剑:“备战!”
呛啷啷——
暗卫齐刷刷拔剑出鞘,剑光如雪,映得人眼花。
裴三立即带着暗卫迎上去,刀剑相接,火星四溅。
安稚舒和安茗也没闲着,两只狐狸专往敌人脚下钻,绊得人仰马翻。
那男人被一剑刺中肩膀,吐出一口血,却反而笑了。他擦去嘴角血渍,阴恻恻道:“来得正好。没想到你们竟已搜到这里,正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