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了闭眼。
“来护国寺之前,我本已准备对你动手。谁知我磕了脑袋,忘了前事,让你有了喘息之机。”商缙言继续道:“你于是换了法子。刺杀不成,便在祭礼上搞鬼,想借神佛造势,让我冠上得位不正的名声。可惜我不上钩,直接把住持关起来,还借着那次刺杀,将护国寺上下收拾了个遍。”
太后嘴角微微抽搐。
就算再多算计,也敌不过商缙言这般蛮横的打法。
“后来你见我喊你‘母后’,便确认我是真的失忆了。你引我去看那滴血验妖的把戏,一方面是借安稚舒敲打我,另一方面,也是在向我敲打:皇室的秘密,只有你最清楚。”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可你想不到吧?我还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了禁药的制造地,还找到了先太子的孩子。”
“你究竟是怎么查到的?”太后猛声道,声音也沙哑得不成样子。
深山老林,无迹可寻。便是有所眉目,也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搜山!她本只等商缙言将兵力调去搜山,便可趁虚而入——
商缙言淡声道:“还真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想不开,给安稚舒下药,又怎会将他直接绑到了我这一边?”
太后愣住了。
随即,她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也沁出泪来。她拿帕子拭了拭,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快意:
“谁闲着没事干,会给一个普通臣子的儿子下药?”
商缙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太后望着他,目光里满是讽刺。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前二十年都在做什么。你本是想好好与安稚舒过日子的吧?可惜,有人故意想让你们在一起,又故意让你们生出嫌隙。”
她笑得愈发畅快。
“这是报应。”
商缙言望着她,满头都是问号。
他放出去的消息,一直都说是自己在那日强宠了安稚舒。而他也推测过有人早早知道了那些所谓的“原著剧情”,有意促成此事。
他原以为这人是太后。
毕竟他与安稚舒无法留下子嗣,能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只有先太子的那个孩子。
但不是。
究竟是谁?
“本想和安稚舒好好过日子”又是什么意思,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远离,各自相安为好啊!
太后望着他沉默的神色,眼底疯狂的光芒愈发炽烈。
“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她的声音愈发阴恻恻的,“你的那些手段,你那些盘算。你想从别处来,自然想回到别处去。可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
她逼近一步。
“你回不去了。”
殿内寂静得可怕。
“你杀了本宫的儿子,你坐在这皇位上,你就是这里的皇帝!你心中已有了牵绊!安稚舒在这儿,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回哪里去?”
她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到最后化作泣血的嘶喊,在殿中一遍遍回荡:
“你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