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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狐狐带人崽 对峙（第4页）

先帝登基之初，广开后宫。谢氏色衰爱弛，偏又逢家族惹出大祸，触怒天颜。本该是废后贬族的下场。偏就在这时，她怀了身孕。

先太子来得正是时候，挽狂澜于既倒。谢家因此逃过一劫，谢氏也由此稳坐后位。对这个扭转乾坤的儿子，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后来她再度有孕，生下第二个儿子。

她只盼这个次子安分守己，莫要威胁长子的地位。

可惜事与愿违。

那孩子自幼聪慧过人。可这份聪慧落在她眼里，简直就是芒刺。因为次子越出色，就越会挡住长子的光。更可怖的是，那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反骨，时不时冒出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动辄触怒先帝，随时可能牵连太子。

“你这是在怨本宫？”太后的声音开始发抖，“本宫哪里亏待了你？吃穿用度，哪样短了你的？你兄长有的，你哪样没有？”

商缙言只是静静望着她，却让太后心里猛地一刺。

“你以为本宫愿意这样？”她向前一步，声音尖锐，“你兄长是太子！是储君！是本宫倾注了多少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未来天子！本宫难道不该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她死死盯着商缙言，眼眶泛红。

“可你呢？你不甘心。你从小就比他能干，比他有主意，可那又如何？你是次子，这是改不了的事！本宫把你送去灌顶，是为你好！是盼着那些妖邪能离你远些，盼你能安分守己！”

商缙言的眉头微微一蹙。

灌顶？

这又是什么？

太后见他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声音愈发尖厉：“我最痛恶的就是那些妖邪竟没能灌顶驱走！你还是要抢！抢你兄长的位置，抢这天下！你把他逼死，把他留下的孩子逼死。商缙言，你身上流的到底是什么血？是本宫的血，还是别的妖孽的血？！”

商缙言捕捉到她话中有话，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她：“你都知道？”

太后看见他神情变了。

商缙言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她缓缓走近两步，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眼底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亮光。

“怎么？我一说起你那另一位父亲母亲，你就如此失色了？”

“本宫不知道你是何方来的孤魂野鬼。可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本宫？本宫怀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东西不对劲。灌顶没能驱走你，那便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你兄长！”

商缙言浑身一震。

怀胎的时候？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重重迷雾，许多事忽然都说得通了。

果然，根本没有所谓的“原身”，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并非只被困在这里几个月。

是二十多年。

难怪他这么快就能上手当皇帝。

难怪外头总有传言，说他自小聪慧，不像个正常孩子。落在这些笃信神佛的人眼中，那不就是……中了邪么？

可商缙言又想起那些零零碎碎拼凑来的消息。

自己幼时为何会疯疯癫癫，抢一个镯子死都不撒手，说要留给未来的妻子？

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个皇位？

他自认是个庸人，庸人最会满足现状。能混个皇子当当，混吃等死，对他来说已是天大的造化。

可“未卜先知”的传言又是从何而来？

他分明记得自己是穿越进了一本小凰书，哪来的未卜先知？

他穿越的，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小凰书吗？

那与安稚舒的那些记忆又是从何而来？

究竟这里是虚假的，还是他记忆深处那个清晰的现代生活是虚假的？

商缙言的目光重新落在太后脸上：“所以你明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垂死挣扎，却还是要拼死一搏，因为你的亲儿子给你留了个后。所以你趁我还没坐稳皇位，借着母家和太子旧部的势力，组织了那么多次刺杀。”